“安神香?倒是不錯。”
兩人從遊廊拐進客廳,阮書儀問:“怎麼想通願意跟我們出席這種場合了?”
秋妘拿了茶盞來給她泡茶,“我之前辦得的事兒少、資歷又淺,不想讓您在叔叔阿姨伯伯嬸嬸面前丟臉。這不,我這稍微有點成績了,就想拉您的虎皮扯大旗了麼。”
阮書儀不贊同,“家裡有資源該用就得用,也虧得你爸還有十年才退休,家裡還能給你們鋪鋪路。”
秋妘趁機道:“說到這個,媽你不覺得這個退休年齡特別不合理麼?”
阮書儀嘆氣。
其實從她退休那一刻就感覺到了,早退休的這十年,也是她職業生涯中最後的、也是位置最高的十年。
她的丈夫還能繼續在崗位發光發熱往上升,而她已經退居二線等待退休,導致走到高位的女性寥寥無幾。
“這個問題我不是沒想過,只是想要做到完全的同工同酬同退休時間,中間的阻礙遠比你我想象得困難。”
秋妘抿抿唇,也知道這種事情不是光靠幾個人就能推動社會進步的。
“這個事情我考慮考慮。”阮書儀放在心上,“畢竟我現在在婦聯,能在退休前為廣大婦女同志再爭取點什麼福祉,也算是對得起我自己,為職業生涯畫一個圓滿的句號。”
不過捱罵是肯定的。
畢竟這個訊息一放出去,本來能領養老保險金的年紀,還得再延十年,大多數人都是不願意的。
但這也變相解決了養老保險資金短缺的痛點,就是推進的過程肯定會遇到層層阻力。
阮書儀頭疼地揉揉腦子,當即抱起小孫女親一口,“先就這樣吧,咱們放假的時候不談工作。”
旁邊裴振中放下報紙,“也有你覺得談工作煩的時候?在咱家可算是遇到對手了。”
裴辭舟在旁邊附和,“我家這個談起工作那是三天三夜都不帶歇的,但是她不跟我談。”
“去。”阮書儀瞪兒子一眼,“不跟你談才是對的,一天到晚忙你那破公司去,別瞎打聽。”
重心轉移,再加上有了豐豐這麼個聰明伶俐的孩子從中轉圜,母子倆近年來的關係總算緩和些許,終於不再是一見面就掐,非要句句戳對方心窩子才罷休。
裴辭舟正要反駁什麼叫破公司,被秋妘一個眼神打住了。
一些語氣上的詞,不過是長輩們發洩情緒的字眼而已,聽聽就過了,只要不涉及到切實利益,管她這麼多,孩子不聽話,還不讓老人家發洩發洩啊!
裴辭舟蔫了,上前從他媽手裡把女兒抱走,“行行行,你們聊,走豐豐,咱們兩個編外人員去餐廳等開飯。”
“這孩子。”裴振中也站起來,“走,咱們一塊去,讓老林上菜了。”
接下來兩週。
秋妘實地考察深入基層,瞭解各圈層的主要訴求後,把手邊的資料整合完畢,再結合南邊的經驗,給出了一份極具參考意義的解決方案。
會上,趙局和陳科的面色十分掛不住。
他們沒想到這麼難纏的事情竟然真讓姓秋的女人給找出解法了!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決絕,以及在這件事上後續使絆子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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