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裹幹,他幫她吹乾頭髮,將人抱回床上,每個動作都輕柔妥帖。
然後他鬆開手,退開一步:“我去公司。”
安莫奈伸手去拽他:“不要。”
“……”
“你不喜歡我那樣,我下次不做就是了……”安莫奈扁了扁嘴,眼眶發紅。
赫連燼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但是拐進了主臥相連的書房。
今天原本就是打算留下來陪她的,可他現在嫉妒得發狂,心口都快炸裂開了——
滿腦子想的是:紀狗的手碰過她沒有?紀狗的嘴唇貼過她沒有?紀狗是不是也這樣抱著她洗澡、親密?是不是也見過她這樣黏人的模樣!
嫉妒像硫酸一樣燒灼著他的神經。
他坐在辦公桌前,電腦裡的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門被推開一條縫。
安莫奈光著腳跑進來,一下竄進他懷裡,跨坐在他腿上摟住他的脖子,像一條撒嬌的小狗往他胸口拱,臉貼著他心臟的位置蹭了蹭。
“赫連燼……別生氣了嘛……”
赫連燼的手指僵在鍵盤上。
他恨自己。
只要她一靠近就潰不成軍,她撒個嬌就什麼都拒絕不了。
腦子裡翻湧著嫉妒的濁浪——紀淮禁——光是這個名字就讓他發狂。
可他懷裡的人那麼軟、那麼暖,臉貼著他的心口。
他的手鬼使神差地抬起來,將她緊緊攬在懷裡。
上午就這麼黏黏糊糊地過去了。
他在哪她就在哪,她賴在他懷裡不肯下來,吃飯看書接電話,都要他抱著。
赫連燼沉默地縱容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她髮間穿梭,享受這片刻溫存。
可他知道這是偷來的。偷來的總要還。
下午三點多,傭人來敲門。
“少爺,有份郵件包裹,需要您親自簽收。”
赫連燼沒動。
安莫奈整個趴在他身上,像只午睡的小貓,頭髮散了一後背,呼吸均勻綿長。
“什麼郵件?”他低頭看了看她的睡臉,私人住址很少收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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