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還殘留著他手上的溫度。
從前她的手伸過去,不管伸到哪裡,赫連燼都會接住。
半夜她做噩夢伸手去摸他,他明明還睡著,手已經握過來了,含含糊糊說“我在”。
現在她觸碰他,他像避開一塊燙紅的鐵。
安莫奈把手收了回來,看著掌心裡的擦傷,喉嚨裡堵了團東西。
“我就知意這一個女兒,”溫父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拽回來,“她雖然聰明,但這麼大的家業我怕累著她。知意從小嬌養,是溫家捧在手心裡的掌珠,可不像外頭那些——”
他目光往安莫奈的方向看了一眼。很輕蔑,像看一粒塵埃。
“——沒根基沒教養的女人。”
安莫奈攥著桌沿,指節發白。
好你個赫連燼,沒看出來是裝聾作啞一把好手!我讓你談聯姻,讓你不理我!
她心裡打定主意,非要把這個約會攪黃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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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忍,用全身的力氣壓制身體的本能。
安莫奈咬住了下唇,氣得發抖——
她只知道赫連燼沒看她,撩不動了。
以前他生氣,只要她隨便碰他一下,他就繳械投降,把她按在牆上親到她喘不過氣,啞著嗓子說“你別招惹我”。
“彩禮的事,南城工業園整片地,城東商業綜合體的股份——”溫父還在說,桌上有人配合著倒抽氣,他擺擺手,像嫌那些東西拿不出手,“這些都只是彩頭。赫連先生,我就直說了。只要您娶我女兒,溫家未來所有的產業——股權、不動產、現金流——全數歸入赫連家的盤子。我一分不留,全當陪嫁。”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赫連燼,等一句回應。
赫連燼靠著椅背,下巴微微抬著,神態倨傲,看溫父的目光冷淡。
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像在看一扇門。
他從始至終都沒張過嘴,彷彿對溫家那點家產沒半點興趣。
溫父被他看得喉結動了一下,乾咳了幾聲。
年輕人,就是狂妄!
赫連燼這個脾氣,他早就打聽清楚了,能坐下聽他說這麼久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赫連燼有狂的資本,三年內他讓赫連集團翻了幾番,溫家這點家業在他眼裡確實不算什麼。
溫父放心把溫家交給他,也是因為知道赫連燼的能力,他看不上溫家這點東西,自然也不屑於算計。
“赫連先生,溫家整個家底搬出來嫁女兒,誠意你是看得見的。我們對赫連先生,只有一個要求。”
他頓了頓,看了溫知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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