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莫奈偏頭躲開他的手,掙著想從他腿上下來:“我從來沒談條件的資格,不是嗎?吃什麼我沒得選,穿什麼要你指定,連呼吸都得按你的規矩來——我就是你放在櫃子裡的洋娃娃。這樣的玩偶大把女人跪著願意做,為什麼非要選了我?放過我,行不行?”
紀淮禁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又酥又沉,像在聽什麼可愛的童言童語。
“寶寶不乖了,看來是想要主人喂的。”
他拿起銀叉,叉起一塊鱈魚遞到她唇邊。
她緊抿著嘴,他就不緊不慢地用叉子撬開她的唇縫,鱈魚抵進去,湯汁順著她嘴角往下淌。
安莫奈猛地抬手,一巴掌掃在他手腕上。
叉子飛出去,沙拉盤被帶翻,蔬菜和醬汁濺了一地,也濺在他墨黑的緞衫袖口上。
“我討厭吃鱈魚,更討厭吃生菜和沙拉——你當在養兔子?”
傭人全都垂著頭,大氣不敢喘。
換作從前,她鬧這一齣,主人早摔了叉子走人了。
紀淮禁最厭惡女人任性撒潑,在F國,他從不慣著誰,但凡有女人敢在他面前摔東西,第二天就消失在地下室了。
可今天——
他抱著她的手沒松。
甚至笑了一下,用餐巾擦去袖口的醬汁。
“原來是不愛吃這個?”手撩起她一縷頭髮,在指間繞了繞,語調慵懶得像在哄睡,“寶寶想吃什麼,我讓廚房重做。”
安莫奈愣了。
她本以為他會發火,會把她摔在地上走掉,可他沒走,還問她吃什麼。
“香的、辣的、烤的、炸的。”她賭氣似的說——在F國那些年,他禁止她吃重油重辣的東西,說會讓她吃了上火,皮膚長痘、血脂升高,會毀了她那張“洋娃娃的臉”。
紀淮禁低頭親了親她額頭:”好。以後想吃什麼,都按你的意思做。”
她賭氣加碼:“我要吃冰淇淋,要厚切黃油,要奶油堆滿的蛋糕——越甜越好。”
這些全是他從前絕對禁止她多吃的東西。
只有偶爾她表現的“乖巧”,他才會作為獎勵賞她吃點。
可今天——
他挑了挑眉,居然在認真思考:“還有麼?”
安莫奈一下子啞了。
他沒按她想象的劇本走。
她應該像以前一樣用冷暴力懲罰她,幾天不理她,或者禁足把她關起來,這樣她就有時間乾點自己的事,不用想著怎麼應付面對他了。
“寶寶想趕我走?”他彷彿看穿她的心思,“那你想錯了,我會陪你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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