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崩潰,抓著紀淮禁的手臂,哭得幾乎斷氣:“小蕾如果出事,我就和她一起死!你給我們收屍!你聽到沒有!”
紀淮禁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放心。小蕾不會有事。”
……
“歐珀,你終於,也有怕的東西了。”
赫連燼站在監控室裡,螢幕的冷光照得他那張戴著人皮面具的臉。
畫面裡,紀淮禁給渾身溼透的安莫奈裹上大衣,左臂流著血,單手將女人抱著進了船艙——
本來他打算看這隻狗焦急、絕望,在海里徒勞無功地打撈一整晚。
慢慢品嚐對方的痛苦和悔恨。
可安莫奈卻突然衝出來,抱著紀淮禁墜海。
那一刻,他的心差點停跳!
“少爺,醫生檢查過了,小蕾小姐身上毫髮無傷。”
“嗯。”
暖黃的壁燈下,一個小小的人兒蜷縮在蕾絲床上。
小傢伙睡著了,哭得太久,眼皮還腫著,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臉頰上兩道淚痕沒幹。
赫連燼伸手碰了碰她的小臉……
軟軟的嫩嫩的,眉眼鼻樑和安莫奈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女人真會生,竟生了個自己出來……呵。
他紀淮禁卑鄙無恥,幹盡了壞事,憑什麼能生出這樣一個小天使?!
赫連燼是真的嫉妒,嫉妒得舌頭都快咬斷了。
不過,這小天使以後就是他的了!
小蕾閉著眼,睫毛又長又密,像兩把小扇子覆在眼瞼上,嘴唇小小的,微微嘟著,像在夢裡還在賭氣。
赫連燼喉結滾了滾,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嘴唇貼在她額頭上,停留了很久很久,久到呼吸都屏住了。
彼叔站在門口,看著自家少爺這副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這三年,他見過赫連燼殺人時的狠戾,運籌帷幄時的冷酷,卻沒見過他這樣——小心翼翼到近乎虔誠,像捧著一捧雪,怕化了,又怕碎了。
“Baba……”小傢伙在睡夢裡往他懷裡縮了縮,小臉貼在他胸口蹭著輕喊。
赫連燼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下,撞得他眼眶都熱了。
明知道她喊的不是他——
但他寧肯自欺欺人,就當是在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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