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淺眸裡含著笑意:“侯爺走得這般急,連我的嫁妝都不帶了?”
沈折枝皺眉,心裡暗罵這廝沒個正形。
旁邊這麼多將士聽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搞斷袖呢。
“你來這兒做什麼?”她語氣發沉,“這是行軍,刀劍無眼,我沒時間看顧你。”
“我自然知道這是行軍,所以特地帶了幾十車糧草趕來相助。”
顧鶴洲輕笑一聲,反手從袖中摸出一塊令牌拋了過去。
沈折枝下意識抬手接住。
令牌似鐵非鐵,正面用金漆刻著一個張揚的顧字。
“以我對侯爺的瞭解,侯爺定不會在軍陣中坐以待斃,怕是想單獨分隊去追擊陸震山。”
顧鶴洲指了指北方,慵懶的面容上難得浮現出幾分正色,“從此地到幽州,途經冀州、代州,我們顧氏共有八個商號的據點。”
“我已經飛鴿傳書,沿途所有商號即刻清空庫房,侯爺的鐵騎每到一處據點,都有熱湯熱飯、上等精飼料,以及……可供換乘的五百匹好馬。”
此話一齣,周圍的副將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多少?
八個據點,每個據點五百匹好馬?!
那豈不是說,這五千玄甲鐵騎,可以完全不用顧忌馬力損耗,沿途直接輪流換馬狂奔?
“夠不夠?”
顧鶴洲攏了攏領口,唇角笑意更深,“不夠的話,我在代州還有三個私人馬場,全給你騰出來。”
沈折枝額角狠狠抽了一下。
真是富得流油啊。
這廝是不是把之前準備造反的家底,全掏出來給她當後勤了?
“顧少主大手筆,謝了。”
沈折枝沒有半分矯情,直接將令牌貼身收好。
“趙虎!”
“末將在!”
“將顧少主帶來的糧草交給輜重營,再傳令五千玄甲鐵騎,一人雙馬,即刻脫陣出發!”
沈折枝聲音高亢,目光銳利,“沿途途經顧氏商號據點,就地換乘補給,不必擔心損耗!”
趙虎眼睛大亮。
有了這等逆天的補給線,怕是用不上一天一夜,他們就能把那群叛賊的屎給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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