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道人撫了撫鬍鬚:“還能怎麼撐?靠苟唄。每次深淵和外界出現空間裂縫的時候,外界的天地靈氣就會有一絲絲倒灌進來。我們就趁著那個時候,想盡辦法去吸一點。雖然少得可憐,但大家勒緊褲腰帶分一分,也勉強足夠苟延殘喘了。”
沈長安聽完,心頭猛地一顫。
他定定地看著老道:“那也就是說......一旦哪一天,兩界之間的空間裂縫徹底不再出現,也就是徹底斷絕了哪怕一絲一毫的靈力來源......”
靈山道人灑脫地擺了擺手:“那我們這幫老骨頭,也會因為本源耗盡,徹底死在這裡,神魂俱滅。”
“不過不出現裂縫也是好事,那也就代表著魔物不會再入侵東煌,我們的任務也完成了。”
說罷見沈長安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老道安慰道。
“嗨,死就死唄,多大點事。反正當年進這鬼地方的時候,我就沒打算活著出去。活了三千多歲,早就活夠本了。現在唯一的執念,也就是多殺幾隻魔物,別讓它們去禍害東煌的後生們罷了。”
老道說得輕描淡寫,但沈長安卻覺得喉嚨有些發堵。
這才是真正的掌燈人。沒有鮮花,沒有掌聲,甚至沒有史書的記載,在無盡的黑暗中用自己的命,生生堵住了深淵的入口。
“行了行了,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老道我還沒死呢!”
靈山道人拍了一下沈長安的後腦勺,轉移了話題。
“剛才在殿裡不是說了嗎,教你點真本事。說吧,有沒有什麼想學的招式?兵器、術法、符籙,隨便挑!”
沈長安立刻回過神來,眼睛一亮:“我能學前輩您剛才帶著我‘唰’的一下就消失的那招瞬移嗎?還有您那秒殺魔物的雷法!對了,前輩您這身打扮是道家高人吧,那道家絕學‘金光咒’您會嗎?”
“哈哈哈!”
老道被沈長安這獅子大開口給氣笑了。
“你小子心還真大,想要的還挺多!”
不過老道倒也沒有食言,他袖袍一揮,兩本獸皮裝訂的古樸冊子憑空出現,落在了沈長安的手裡。
“左邊那本是《五雷正法》,右邊那本就是《金光咒》的真跡原本。你自己先拿去參悟著練。”
老道背起雙手。
“至於你說的瞬移......那叫縮地成寸,是一門高深的道法。等你把這兩門道法練出點名堂了,我再教你。”
接下來的一整天,兩人在深淵瘋狂掃蕩。每次遇到大規模的魔物群,靈山道人就一個紫霄神雷下去清場,沈長安則祭出黑炎燒魔氣。
當然,沈長安也不是純打白工。每次燒出靈氣雲團,在老道鯨吞之前,他都會截留一小部分吸收掉,用來繼續擴充自己的靈海,並趁著閒暇之餘嘗試學習剛拿到的《金光咒》和《五雷正法》。
一天下來,靈山道人爽吸了四五波巨量靈氣,整個人不僅容光煥發,連走路都帶風,心滿意足地提著沈長安回到了鎮淵城。
結果兩人剛在小院落地,就看到杜瓊羽和秦序早就等在那裡了,兩人的眼神一個比一個幽怨,顯然是等得望眼欲穿。
“靈山老鬼,你吃獨食吃了一整天,也該輪到我們了吧?”
杜瓊羽瞥了老道一眼,隨後火熱的目光看向沈長安,那眼神就像是看寶貝一般,一旁的秦序也不遑多讓。
“不是......”
沈長安弱弱地舉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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