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於深度催眠中的曹主任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順從地低下頭，拿起桌上的簽字筆，一頁一頁地飛速簽好意見，又拉開抽屜取出聯絡處的公章，蘸飽了印泥，重重地蓋了上去。
最後，他在電腦鍵盤上敲擊著，將沈長安的檔案正式錄入鎮夜司內部系統。
看著他在系統裡操作，沈長安忽然心中一動，問道：“你在這個崗位上的許可權，能查到的資訊範圍有多大？”
“我們作為高校特殊聯絡處，大部分人事和卷宗資料都能查到。”
“那關於京城那起‘黑天鵝事件’的檔案，你這個級別查得到嗎？”
沈長安緊盯螢幕問道。
“我試試。”
曹主任機械地敲下幾個關鍵詞。幾秒後，電腦螢幕上彈出一個刺目的紅色大叉。
沈長安揉了揉眉心，難掩煩躁。
見查不出什麼，他也不願過多停留。
他再次打了個響指，給曹主任下達了最後的潛意識指令： “十分鐘後解除催眠。你會忘記剛才的所有對話，只記得自己按正常流程為我辦理了手續。”
做完這一切，沈長安拿起蓋好章的檔案，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
十多分鐘後，沈長安剛走到魔都工業大學的校門口，口袋裡的手機便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鎮夜司內網系統的加密簡訊，發件方是魔都鎮夜司總部人事處：“張安先生，您的入司初審及定級已透過。請於三個工作日內登入內部系統完成定崗選擇，逾期將視為自動放棄編制分配。”
沈長安點開簡訊附帶的連結，進入了鎮夜司的內部系統。
他快速瀏覽了一遍關於“定崗”的說明和流程，隨後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點，直接選擇了【放棄定崗】。
不是定崗不好，而是魔都的編制實在太“卷”了，跟當初在青州區那種求賢若渴的環境完全是兩碼事。
魔都作為華東地區的核心樞紐，鎮夜司分部的油水和資源極其豐厚。
一個普普通通的帶編崗位放出來，後臺的申請人數能在半天之內破百。
其中更是不乏在魔都各大世家和高校中積累了深厚人脈的關係戶。
以他“張安”這個散修履歷，想要強行定崗不難。
但想要在這條擁擠腐朽的賽道上，一步步熬資歷，最終拿到足夠調閱絕密檔案的高階許可權……難度太大，週期太長，投入和產出完全不成正比。
這就像是一個垂直密封的體系，沒有背景的人想要越級晉升，比登天還難。
沈長安可沒時間在這棵樹上耗死。
放棄定崗後，他的系統狀態自動退回了基礎模式，鎮夜司編外註冊修士，俗稱，自由人。
這種身份游離於魔都鎮夜司的正式編制之外，不佔崗位名額，自然也沒有固定薪水和五險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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