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費盡心機，說明他非常不想在現階段暴露身份......”
方既明目光微微一凝，立刻跟上了王老的思路：“那您的意思是......”
“讓他查。”
王老淡淡地說道。
“他遲早會有求於我們。”
“他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及和那場災難之間的關聯了，他一定會不擇手段地查下去，只要他有這個需求，最大的籌碼，就永遠握在我們手裡。”
王老冷笑了一聲：“他根本不知道，關於‘黑天鵝事件’的完整檔案，整個大東煌鎮夜司系統內，有許可權查閱的人都不超過五個。而且最核心的總卷宗在京城，其他分部的備份早就被刻意抹除得殘缺不全了。京城那幫老狐狸，當年把這件事捂得嚴嚴實實，生怕被人挖出細節。就連我，知道的也不過是當年的一鱗半爪罷了。”
方既明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壓在心底的疑惑：“王老，當年京城那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現在雖然位高權重，但對十九年前那場改變了東煌修行界格局的禁忌災難，知之甚少。
王老靠在椅背上，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當年那件事......還要從許明境這個人說起。”
“他是現在那個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黑天鵝’組織的締造者。但在十九年前，他還有一個更響亮的名頭，號稱五百年一遇的東煌第一天才！”
王老的聲音漸漸變得悠遠，帶著對那個絕代天驕的無限感慨：
“那才叫真正的驚才絕豔，二十二歲，他以七百里靈海破境入靈淵，二十四歲，凝聚靈域，二十六歲，修出靈相......那個年代的所有同齡天驕，在他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那他怎麼會墮落到去成立黑天鵝這種極端組織？”方既明難以置信。
“太具體的內幕我也不清楚，估計只有當年局中的那幾個人知道，但我以前其實見過他。”
王老陷入了回憶：“在他二十四歲那年，他身邊跟著一位恩愛的夫人，是京城顧家的嫡女，叫顧琴。那時候我還打趣說，等他們正式大婚的時候，老頭子我一定要去京城討杯喜酒喝。”
“但後來，一直沒聽到婚訊，直到我再見到他時，他已經突破了靈相境，而顧琴，也已經有了身孕。”
“我當時簡單跟他聊了幾句，聽他說，顧家死活不同意這門親事，顧琴的哥哥更是一直在暗中瘋狂阻撓。許明境告訴我，他馬上就要去顧家，替他們母子討一個名分。”
王老嘆了口氣：“我當時覺得這簡直易如反掌，以他當時展現出的恐怖潛力，全天下沒有任何一個世家，會拒絕這樣一個足以保家族百年昌盛的女婿。”
“而且當年那次見面，我還私下問過他，問他對魔都鎮夜司總司的這把交椅有沒有興趣。”
“只要他點頭，我隨時可以讓位，但是......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方既明瞳孔劇震，不可思議地失聲道：“王老......您當年，竟然想將魔都總司的位置，傳給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呵呵，你不能用年輕人這個詞去定義許明境。”
王老搖了搖頭，苦笑道。
“你沒見過他。只要你見過他哪怕一面，你就會覺得，讓他來坐這個總司的位置，甚至都有些委屈他了。”
“那後來呢？”
方既明喉結滾動，急切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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