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各族禮畢,鹿清晏安排眾人依次離開禁地,杜月沿著臺階向後走去,直到祖梧垂下的枝葉擋住外面的視線,才長長鬆了口氣。
“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非得說幾句。”
她抬手扶了扶鳳冠,肩膀也放鬆下來,鹿清晏跟在身旁,聞言笑道:“是我沒提前交代清楚,不過,陛下表現得很好。”
“可是我一句話都沒說。”
“您喚醒祖梧,又讓王庭大陣重新運轉,大家已經看見了這些變化,此時有沒有講話,其實沒那麼重要。”
杜月狐疑地看了她片刻,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陛下多慮了,方才各族的反應,您也看見了。”
想起外面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杜月這才勉強接受,又低頭摸了摸衣袖。
原本只是來接受傳承,結果一天下來,連妖皇都當上了,她還真有些沒反應過來。
......
一旁的沈長安沒有立刻離開禁地。
大日鳴鳳輪仍懸在祖梧附近,既沒有回到天門之後,也沒有追隨杜月離去,只是安靜地轉動著。蒼古與幾位鳳族族長留在樹下,似乎正在商量它的事情。
他看了一會兒,暫時沒有發現什麼,便先回了住處,宴會大多都是妖族,他也沒啥興趣。
祖梧送出的金葉已經被他收入靈域,懸在金色梧桐的枝頭。葉片偶爾泛起光澤,與樹幹深處浮現的古老紋路彼此呼應,但是卻沒有繼續引發變化。
沈長安嘗試探查了幾次,只能確定它與靈域梧桐的力量十分契合,至於具體有什麼用,仍然弄不清楚,也就沒有貿然催動。
傍晚,院外響起敲門聲。
房門剛開啟,杜月便走了進來,九霄朝凰袍已經收斂威壓,鳳冠上的霞光也隱去大半,只是那張褪去青澀的面容,以及明顯長高的身量,仍讓沈長安有些不習慣。
她在他面前站定,抬眼看著他,顯然在等他說些什麼。
沈長安配合地點頭:“變化還真大。”
“是吧?我今天照鏡子也看了好一會兒。”
杜月頓時笑起來,又抬起衣袖,轉了一圈:“不過還能變,你看。”
一層金紅火光沿著衣襬升起,火光流轉間,她的身形逐漸變回原來的模樣,眉眼重新帶上幾分青澀,連垂到腰後的長髮也短了一截。
朝凰袍隨之收攏,繁複羽紋隱入衣料,寬大袖口變得輕便,鳳冠則化作一枚小巧的金色髮飾,落在髮間。
轉眼間,站在沈長安面前的,又成了那個熟悉的少女。
“這是衣服的能力?”
“嗯,認主的時候傳給我的用法裡有這個,可以借它變化身形,衣服也會跟著變。”
杜月低頭看了看,隨後再次催動火光,恢復了剛才的模樣,她來回試了兩次,顯然覺得十分新奇。
“以後就不用特意換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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