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安當時回答得很平穩,狴犴也沒有示警,他原本認為,那些回答至少能夠作為後續調查的依據,如今卻不得不重新考慮其可信度。
周融翻開檔案:“那位未知強者與沈長安,是否存在師承關係?”
周崇玄道:“有這個可能,也可能兩人都從別處得到了傳承,要弄清楚,得先知道沈長安何時學會,又是誰教的。”
情報負責人很快調出時間記錄。
“目前能找到的相關影像,全部在他從深淵歸來之後。失蹤之前,沒有同類記錄。”
“還是那一年。”
周融的手指停在檔案上。
鎮夜司查過這段經歷,但沈長安提供的情況有限,又缺乏能夠印證的人證物證,調查始終無法深入。如今散失的古老傳承與死域中的未知強者,都指向同一段空白,自然不能再輕易放下。
“他從未主動上報這門術法。”
“沒人認出來,他也未必會主動說明。”
周崇玄拿起木杖,橫放在膝前:“現在既然有了線索,就該找他當面談談。”
“大夢春秋訣與先天太一真解,本是太一門的兩門根本傳承,周家儲存真解傳承多年,如今大夢春秋決也終於有了訊息......”
會議室中,幾人的神情發生了細微變化。
前面議的是死域與沈長安的身份,到這裡,周崇玄真正關心的事情已經十分清楚。
百里家的中年男子合上資料:“但沈長安如今身處妖界,又是新任妖皇的客人。這個時候去王庭找他,妖族未必願意配合。”
“那就先不去,杜月剛剛登位,王庭正忙著慶賀,此時過去,只會將原本可以私下談的事情鬧大。”
周融略一思索,點了點頭:“他請的是一個月假,總要回來履職,等他回到人間,再安排見面。”
顧斂問:“需要提前通知他嗎?”
“暫時不用催。”
周融看向情報負責人:“先把現有的戰鬥記錄和詢問筆錄整理好,尤其是深淵失蹤前後的變化。術法來源、未知強者的身份,以及那一年發生的事情,都列清楚,別到時候還是拿著幾個模糊問題反覆問。”
對方應下,將幾份資料歸到一起。
周融又看向顧斂:“你那邊留意正常的返程和銷假訊息,沈長安一回來,便通知總部,先不要另行詢問。”
“明白。”
事情安排下來,周融才重新望向身旁的老人:“等他們回來,到時候,您與他當面談。”
周崇玄緩緩點頭。
他看著螢幕上沈長安的照片,握住木杖的手指稍稍收緊。
“傳承從哪裡來,那一年去了什麼地方,還有大夢春秋訣的事......我會親自問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