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光坐在院裡,面前擺著一盤下到一半的棋。
對面沒有人,他便自己執著兩色棋子,剛替黑方落下一子,轉頭又覺得白方吃了虧,琢磨片刻,索性將方才那步拿回來,換了個位置。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落在棋盤一角,他捏著棋子,正準備繼續,忽然察覺院門外多了一道熟悉氣息。
白崇光抬頭望去,手頓時停在半空,王書翰站在欄杆外,身形略顯透明,正看著他面前的棋盤。
兩人對視片刻,白崇光緩緩站起來。
“王書翰?你死了?”
王老臉上的神情一僵。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白崇光幾步走到門邊,仔細打量過他的魂體,確認仍與肉身有所聯絡,這才鬆了口氣,開啟院門。
“外面都說你傷得重,一直沒醒。前些日子長安來,我問他,他也說你還得養著。”
他上下看了王老兩眼:“現在神魂都能跑這麼遠了,你是不是又躲著不幹活?”
“我要是想躲著,還跑來找你做什麼?”
“那倒是,不過你主動上門,向來沒什麼好事。”
白崇光轉身往屋裡走,嘴上仍不饒人:“先說好,有什麼麻煩事別找我,我退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過幾天清靜日子。”
王老跟在後面,順手指了指棋盤。
“看出來了,日子不錯,一個人下棋都能悔。”
“我自己的棋,想怎麼下就怎麼下。”
白崇光回頭瞪他一眼,進屋後習慣性地拿起茶壺。剛準備倒,又看見王老那副半透明的身子,便將茶壺放了回去。
“忘了,你現在喝不了。說吧,什麼事值得你拖著神魂跑一趟?”
王老沒有立刻坐下,先看了看四周。
白崇光見狀,臉上的笑意也收了些,抬手開啟屋內的隔絕陣法。王老隨後又佈下一層夢境,將兩人的氣息與外界分開。
他感受了一下,眼中閃過意外。
“新手段?”
“剛學的,回頭再說。”
王老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道:“我想請你陪我去一趟京城,取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石板。”
白崇光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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