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鎮夜司總部，頂層辦公室。
王老靠在太師椅上昏昏欲睡，靜謐的房間裡，突然響起兩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王老，是我。”
“進。”
方既明大步走了進來。
他順手將門嚴絲合縫地帶上，走到辦公桌前。
“最近外面有什麼動靜嗎？”王老閉著眼睛，聲音有些慵懶。
“今天，沈長安帶著魔都大學那個叫李汐晚的女學生，進了東部外海的深淵裂隙。”
方既明恭敬地彙報道。
“訊息走漏後，趙家的二長老趙崢帶著三名七境追殺了進去。”
“結果呢？”
“趙崢勉強保住了一條老命逃回趙家。他帶去的三名七境全軍覆沒，連趙家的重寶鎮嶽印，都落在了沈長安手裡。”
王老聽到這裡，緩緩睜開了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沈長安今天......一直和那個叫李汐晚的女娃待在深淵？”
“是。”
方既明看了一眼王老的表情，試探著提議道：“王老，我們要不要派人再私下接觸一下那個李汐晚？她既然也算我們鎮夜司系統內的預備役，如果能把她發展成為我們的線人，或許能更好掌控沈長安的動向......”
“不用了。”
王老抬手，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
“既然沈長安歷經死劫歸來，還願意跟曾經的普通朋友保持這種毫無利益糾葛的聯絡，說明他心裡還有‘人’味兒，還沒有把自己徹底逼到現世的對立面去。”
老人的目光深邃如海：“現在魔都的水面上，浮出來的只有趙家和沈長安的私人恩怨。鎮夜司如果這時候貿然伸手去試探他的軟肋，只會把水徹底攪渾，把我們自己也捲進這局裡。懂嗎？”
方既明心中一凜，立刻低頭：“是屬下考慮不周了。”
王老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究。
他話鋒陡然一轉，問了一個讓方既明如墜冰窟的問題： “魔都的天才拍賣會，定在什麼時候舉行？”
方既明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徹底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否認，但抬起頭，對上王老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眸，他知道，任何掩飾和謊言在這裡都是徒勞的。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感覺喉嚨發乾地擠出幾個字：“王老......您是怎麼知道這個的？”
“你們底下人搞的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動作，哪一件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我只是老了，精力有限管不了那麼多，很多時候不願去撕破臉罷了。”
方既明垂下眼簾，額角不受控制地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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