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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望水莊園。
季霖正獨自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罐剛開啟的冰鎮可樂，腿上攤著一本厚厚的劍術筆記，正全神貫注地在上面寫寫畫畫。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連帽衛衣，短髮還帶著些微溼的水汽，顯然是剛洗過澡不久。
“咔噠。”
陽臺的玻璃推拉門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季霖連頭都沒抬，聽這動靜就知道是誰來了，放眼整個魔都，只走陽臺的也只有沈長安這一個奇葩了。
沈長安從陽臺夜色中邁入客廳，順手將推拉門拉好，毫不客氣地在季霖對面的沙發上癱坐下來。
季霖伸手從茶几上撈起一罐未開封的可樂，隨手朝他扔了過去：“我說你每次找我，能不能走一回正門？放著大門不走天天翻陽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採花賊。”
“習慣了，職業病改不了。”
沈長安穩穩接住可樂。
“啪”地一聲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
放下易拉罐，他直奔主題：“我問你件事。關於魔都的天才拍賣會，你知道多少？”
季霖記筆記的手猛地一頓，有些意外地抬起頭：“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但他沒有隱瞞，合上筆記本，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親身參加過一屆。就在去年，跟我姐一起去的。” “說是‘拍賣會’，實際上就是魔都幾大頂尖世家和部分大型修行機構聯合搞的一個地下閉門分贓大會。最諷刺的是，每次都有鎮夜司的高層在場默許。”
季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每年那些展露頭角卻沒有背景的平民天才，就會被他們當成牲口一樣擺上貨架。一個個明碼標價、互相競拍。競拍成功的勢力，就獲得了對該天才的優先招攬權。”
“如果招攬成功，那自然皆大歡喜，無非是多簽了一份賣身契。”
“但如果被競拍下來的天才骨頭硬，拒絕了對方丟擲的橄欖枝......”
季霖一字一頓地說道。
“大部分情況下，這個人......活不過一年。”
輕則遭遇意外斷絕根基，重則死於魔物襲擊，屍骨無存。
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季霖低下頭，十指交叉，聲音裡多了一抹難掩的自責與歉意：“長安，有件事我一直沒敢跟你說......其實，李汐晚的招攬名額，去年也被拍賣過一次，當時拍下她的，是陳家。”
沈長安的目光在這一瞬間猛然一凝。
“我當時就在拍賣會現場，但我什麼都沒能做。”
季霖苦笑了一聲。
“我在季家的話語權還遠遠不夠，根本沒資格去幹預陳家已經拍板的東西，畢竟季家的核心勢力並不在魔都......”
“那陳家後來對她出手了沒有？”
沈長安冷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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