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兩米多高的暗紫色魔物被金光鎖住後腿凌空扯翻，四腳朝天地砸在旁邊。
處理完隱患，他朝龍野的方向補了一句：“前排站位不要太散，間隔保持一點五米左右，太密了魔物一衝全倒，太散了無法及時支援。”
龍野正手忙腳亂地推著一個站錯位置的體修，聞言猛地回頭看了沈長安一眼，用力點了下頭，迅速重新佈置陣型。
很快，六十餘名體修被分成兩組，一組扛正面，一組護兩翼，三十餘名法修則在碎石坡上高低錯開，勉強交織出了一片能互相掩護的火力網。
配合依然磕磕絆絆，有人跑錯方向撞上了正在施法的隊友，有人看到魔物逼近條件反射地後退，導致陣型晃出缺口。
但在兩人一明一暗的排程下，這支臨時拼湊的隊伍，終於從一群無頭蒼蠅變成了一支具備基礎戰鬥力的陣型。
經過整整三個小時的苦戰，第一批四百隻魔物才被徹底清理乾淨。
當最後一隻四境魔物在體修的圍剿與後排的集火下轟然倒地時，谷地裡幾乎所有人都癱軟了下來。
有人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有人仰躺在碎石堆里望著暗紫色的天空傻笑，還有人呆呆地看著自己發抖的雙手，不敢相信大家真的扛住了這一波。
龍野把長槍當柺杖拄在地上，勉強支撐著身體，頭髮被汗水和魔物腥血糊成一縷一縷，緊緊貼在額頭上。
沈長安從岩石上躍下，隨手將一道金光咒拍向地面。
一道金色的光圈漣漪般向外擴散，劃出了一個直徑約三十米的營地。
“金線之內安全，範圍外不保證。”
沈長安語氣平淡：“趁中午抓緊休息、補充體力，第二批應該很快就會來。”
柳佳思和幾名女老師推著小車走進金光圈，將錫紙包裹的便當和靈力補充劑一份份遞到學生手裡，並挨個分發了靈石。
忙完後，她拿著一份便當和一瓶礦泉水，走到了沈長安身邊。
“張老師，你的。”
他接過便當，靠在巖壁上，掃了一眼眼前橫七豎八癱倒一地的學生們。
柳佳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沉默片刻，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讓張老師見笑了。你可能是第一次帶這種大規模的學生歷練......是不是覺得這批學生很差勁？”
他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雖然話不太好聽，但確實如此。”
柳佳思將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看著那些狼吞虎嚥的孩子們，眼神溫柔。
“其實我剛帶隊時也這麼覺得，不明白他們怎麼連最基本的站位都不會，一緊張就把課堂上學的東西全忘了。但後來我懂了，學校裡的安穩訓練和真正的深淵戰場完全是兩碼事，他們需要一個蛻變的過程。”
她彎腰撿起一顆被踢到腳邊的靈石碎塊，在掌心裡擦了擦，放回補給箱。
“但我相信他們會越來越好，每一屆都是這麼過來的，從初出茅廬的菜鳥，到最終能扛起東煌的一片天，每個人都要走這一遭。”
沈長安微微點頭：“會的。”
柳佳思輕笑了一聲，忽然側過頭，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對了，張老師，你年輕的時候......第一次進深淵是什麼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