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只側身站了極短的一瞬,可杜月的心猛地一跳。
那道輪廓......怎麼這麼像死域中,將沈長安帶到高空去的那個人?
她下意識想往前看,可還沒辨清對方的臉,整個畫面便驟然斷開。
“殿下?”
鹿清晏的聲音重新傳入耳中。
杜月猛地回神,發現自己仍站在木屏前,指尖搭著那片已經暗下來的羽紋,寢殿裡一切如常,湖面的風從窗外吹進來,額角卻不知何時出了一層細汗。
鹿清晏扶住她的手臂,神情有些擔憂:“您這是......看見歷代妖皇的記憶了?”
杜月怔怔點頭:“我本來只是想要摸一下,沒想到就觸發記憶了......”
“這座寢宮儲存了一些記憶烙印,只有鳳凰血脈能夠觸發,不過年代太久,內容未必完整。”
鹿清晏仔細看著她的臉色:“您若覺得不舒服,就先坐下歇歇,不要勉強去看。”
杜月慢慢收回手。
最後那道人影仍留在她腦海裡,可出現得實在太短。她甚至不敢確定,自己究竟看清了多少,會不會只是因為那一夜的印象太深,才覺得相似。
她往窗外望了一眼。
沈長安還在湖邊,沒有走遠。
杜月想了想,暫時沒有把那道人影說出來,準備等一會兒再單獨告訴他。
鹿清晏替她倒了杯溫茶,也沒有再提繼位的事情,杜月捧著杯子坐下,腦海裡卻仍在回想剛才看見的那些景象。
她原本以為,妖皇就是坐在最高處,讓所有人向自己行禮,可那些記憶裡,有人救治幼獸,有人聽各族吵架,也有人累得連手都在發抖,卻仍守著身後的山道。
還有那株遮蔽王庭的梧桐。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那些,她也不喜歡被許多人圍著,更不想從此只能住在這座宮殿裡。
可若自己確實能幫上忙,但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她又有些放不下。
過了好一會兒,杜月才抬起頭:“如果我答應了繼位,那以後還能回人間嗎?”
鹿清晏看著她,認真道:“能,這裡是您的家,不是關住您的地方。”
“也能和沈長安他們出去玩?”
“自然可以,需要您處理的事情,我們會提前商量,不會拿身份限制您的去處。”
杜月低頭看了看茶杯,拇指沿杯沿輕輕蹭了一下。
“可我不會的東西很多......”
鹿清晏道:“那就慢慢學,歷代妖皇也並非生來便懂得所有事情,何況還有我們在。”
杜月沉默片刻,終於輕輕點頭。
”。應答我......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