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安睜開眼:“怎麼了?”
絳儀伸手觸向一片金葉,一縷鳳凰真火從枝幹深處浮出,在她指間輕輕躍動。
她辨認片刻,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這是杜瓊羽的氣息,我不會記錯!”
沈長安心中一動,絳儀轉頭看他:“之前覺得你身上的氣息熟悉,卻一直沒能想起來。如今祖梧將這道本源引了出來,我才認清楚,你見過她?”
“見過,我跟她修煉過一年多。”
沈長安沒有隱瞞這件事:“她教過我火法,也替我淬鍊過身體,這棵梧桐,應該便與那時候有關。”
“那她現在在哪裡?”
“深淵。”
說到這裡,他停了停:“有些事情不方便細說,至少我離開的時候,她還在那裡,暫時無法回來。”
絳儀沉默片刻,沒有繼續追問。
她又看了看樹幹深處流動的火光,才道:“她將一道梧桐本源留在了你體內,後來隨著你的修行,與靈域一同生長,才成了如今的模樣。”
“所以祖梧才會回應我?”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你已經將這道本源養活,它與你的聯絡也比最初深得多,此次洗禮,會讓這種聯絡更加穩固。”
沈長安剛要再問,絳儀卻忽然皺起眉,視線從梧桐移到了他的身體上。
“等等,你先將吸收速度放慢一些。”
沈長安依言收斂運轉:“怎麼了?”
“涅槃髓經過你心脈附近時,有些不對。”
絳儀抬手,引出幾縷細小的深紅靈光,沿著他體表緩緩遊走,片刻後,一幅由靈光凝成的身體投影浮現在池面上,血肉、骨骼與經脈逐漸清晰。
她指向心口深處。
那裡藏著一道極細的灰色紋路,沿著血肉生長,向四肢百骸延伸。隨著更多涅槃髓流過,類似的痕跡接連顯現,最後連向神魂與肉身相接的地方。
沈長安的神情漸漸沉了下來。
“這是血脈混雜留下的?”
“不只是血脈。”
絳儀仔細察看片刻,才道:“你的身體被人改動過,而且是在肉身尚未長成、意識也未穩固的時候。有人將原本不同的力量放到一起,再用手段讓它們相互適應。”
她沿著投影上的灰紋向上指去:“這些痕跡跟著你一起生長,已經深入血肉和神魂,所以平時看起來,就像你自身的一部分。”
沈長安沒有太多的意外,這些應該就是祂留下的東西,他問道:“我之前經歷過幾次淬體,為什麼它們還在?”
“因為淬體會強化你現有的身體,並不會自行分辨,哪些結構曾經被人改過。”
絳儀道:“這些痕跡與你結合得太深,甚至參與了身體的運轉。若不是祖梧涅槃髓將力量送到這些地方,暴露出細微差別,我也未必能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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