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顧家,書房內,顧天養正在檢視魔都傳回的報告。
顧斂接任代理總司以後,顧家便多了一條直接瞭解魔都情況的渠道。人員調動、三大家族的態度,以及東海裂隙的封鎖進度,都會定期送到他面前。
至於沈長安的事情,能查到的訊息依舊有限,人還在妖界,杜月已經登基。除此之外,妖都總部暫時沒有提供更多有用的情報。
顧天養合上檔案,正要讓人送來下一份資料,桌上的私人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沒有稱呼,只有一份以沈長安名字命名的附件。
他點開檔案,最上方是沈長安的照片,下面列著年齡、修為與鎮夜司職務。這些內容,他先前都已經看過,可繼續往下,螢幕上出現的兩行字,卻讓他的目光驟然凝住。
生父:顧天養。
生母:慕容向晴。
顧天養瞳孔猛地收縮,手指停在原處,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翻動。
附件中不只有這個結論,還附著幾頁舊記錄,其中有當年的日期、地點,以及張海早年的經歷......
資料最後寫著一句話。
“張海是在京城撿到的孩子。”
顧天養緩緩坐直身體,重新調出此前看過的鎮夜司檔案,那裡面寫得很清楚,張海是在滄江發現棄嬰,隨後辦理收養手續,將孩子養大。
兩份資料,在最關鍵的地方出現了分歧。
如果只是年齡相近,甚至修為異常,他都可以將這份東西當成惡意試探。可對方偏偏寫出了慕容向晴的名字,還將時間與張海的經歷放在了一起。
這些細節,不是隨便查一查沈長安的履歷便能知道的。
顧天養立即撥回那個號碼,得到的卻只有無法接通的提示,接連試了兩次,他才放下手機。
他首先想到的,仍是有人設局,但這個念頭之後,另一個可能也跟著浮了上來。
萬一是真的呢?
顧天養重新看向照片中的年輕人,沈長安與他一點都不像。
可當年的事情,本就不能只憑容貌判斷,他在桌前坐了許久,終於拿起內線電話。
“請父親過來,再通知幾位族老,到內堂議事。”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
“還有,不要驚動其他人。”
......
半個小時後,顧家內堂。
主位上坐著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深色長衫平整地垂在膝前。
顧承嶽,顧家上一任家主,也是顧天養的父親。
他已經多年不再過問尋常族務,但涉及家族最深處的幾件舊事,顧天養仍要請他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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