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被沈長安帶回主城上空,兩人低頭望去,看見幾名妖兵正合力抬起受損的陣盤。海水撞上城牆,一人站立不穩,半跪在地,卻仍死死託著陣盤邊緣。
她抿了抿唇,重新託穩鎮海璽。
“先幫他們把陣法連起來。”
沈長安鬆開她的手,站到身側。
“我來配合你。”
杜月左袖抬起,細密金紋沿著城中陣線延伸,山川地脈的虛影從袖間顯現。右袖上的鳳凰翎羽則一片片亮起,熾烈火光順著衣袍流向半空。
大日鳴鳳輪隨之升起。
九隻鳳凰虛影展開羽翼,沈長安將鳳凰真火不斷注入輪中,讓金紅光芒與朝凰袍相合。
玄元鎮海璽終於穩了下來,印底浮現出一片模糊海圖。
十二座鎮海城、七十二座定淵島,以及水下尚能運轉的鎮海柱,化作明暗不同的光點,分佈在其中。靠近淵門的大片區域已經黯淡,外圍卻仍有許多連線未曾斷開。
杜月並沒有強行觸碰深處的缺口,她順著古璽傳來的感應,將力量引向那些尚在堅持的陣眼。
一道道龍紋從印底落下,重新接入城外鎖鏈,幽藍光帶逐漸亮起。
原本各自抵擋衝擊的護城陣法再次有了聯絡。一座城前方承受的重壓,順著陣線分向附近島嶼,幾處已經開始扭曲的光幕,也在新的力量湧入後緩緩撐開。
沈長安體內靈力迅速消耗,哪怕他只維持著兩件鳳凰至寶之間的共鳴,讓朝凰袍的力量順著鎮海璽重新連起的陣法,送往各處,其消耗量也高的有些嚇人,他只能不斷的從四周汲取靈力補充自身。
漸漸的,金紅光芒漸漸鋪過城牆。
一名守在垛口旁的妖族修士剛被震退,手臂上的傷口還纏著魔氣。光芒落下,他體內滯澀的妖力忽然順暢了些,侵入傷處的魔氣也開始向外消退。
迎面撲來的魔物卻慢了一瞬,他趁勢握緊長刀,向前踏出半步,將那顆猙獰頭顱斬落城外。
周圍幾名妖兵立即補上空位,合力把剩下的軀體推了下去。
相似的情形接連出現在各處陣位,朝凰袍的力量溫養氣血,鳳凰真火沿陣幕開始隔絕魔氣,雖然無法像黑炎那般焚燒魔氣,但也起到了很大的阻擋作用,而鎮海璽重新調動附近水域,讓撲向城牆的浪潮不斷分流。
幾種力量藉著大陣鋪開,終於給守軍爭來一絲喘息。
城頭諸將抓住機會,迅速調整人手。
“受傷的退到後面,下一隊接上!”
“守住陣位,不準出城追擊!”
命令聲接連響起,重弩重新上弦,靈力大炮也開始蓄積靈力。
沈長安穩住鳴鳳輪,目光卻越過近處魔潮,望向更遠的海面。
那頭巨獸仍橫在那裡,海水沿著它的脊背不斷滑落,頭頂那道纖細身影,也終於從水霧中顯露出來。
她正隔著翻湧的魔氣,看向兩人身前的玄元鎮海璽。
十二座海城上空,戰鼓接連擂動,早已列陣的妖軍向前壓去,厚重盾牆堵住缺口,後方術法越過城頭,將成片魔物淹沒。
。出傳下水從鳴長沉低道一,刻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