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老大蘇紅軍是第二天中午回來的,小女兒感冒了,媳婦兒楊秋菊留在縣裡照顧娃,就沒回來。
當天下午。
蘇豐收就招呼蘇學軍出門,去喊了大隊長蘇有糧,以及村裡的老支書。
蘇有糧年約三十,比蘇衛軍大幾歲,同一個輩分。
老支書蘇滿園年約六十,輩分極高,連蘇豐收都要稱呼他一聲叔。
傍晚時分。
蘇家四四方方,光線昏暗的土胚堂屋裡,長條木凳依次擺開,氣氛凝滯的厲害。
裹得嚴嚴實實的李秀蘭跟劉桂芳也在,就連柳春花也被蘇紅軍背了出來,此時正靠在一把木質躺椅上。
蘇硯寧也被蘇衛軍抱著,眼睛雖然看不到多遠,但耳朵豎的尖尖,很是好奇的聽著。
蘇志文跟蘇志剛看著受傷的奶奶,很是心虛的站在蘇學軍跟劉桂芳的身後。
蘇有糧,蘇滿園很快就到了。
蘇愛華原本站在柳春花身旁,見著來人,禮貌來的喊了人後,就去廚房裡兌了兩碗白糖水端出來,遞給蘇有糧跟蘇滿園。
蘇滿園喝了一口白糖水,抬起頭打量了一眼眾人,這才對著蘇豐收道,
“你真想好了,要分家?”
“滿園叔,我們想好了。”蘇豐收磕了磕旱菸袋鍋,看向坐在兩旁的眾人:
“你們幾兄弟,全都成家立業,紅軍縣城公職,衛軍省城有鐵飯碗,就學軍留守農村,
原本想著正好讓學軍在家守著我們,以往紅軍,衛軍寄回來的補貼,票證,吃食,從未短過二房,
可昨天你們娘被撞的尾膜損傷,老二媳婦兒還半點不知悔改,滿心怨懟的話,讓我們心寒啊,人心不知足,越遷就,越鬧騰,
我跟你們孃的意思是正好趁著這次機會,把這個家分了。”
他的話一落,屋子裡寂靜無聲。
大夥齊齊朝著劉桂芳看去。
劉桂芳呼吸一窒,心瞬間提了起來。
顧不上眾人的眼神,慌忙站起身,尖著嗓音嚷嚷道,
“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分家。”
“憑什麼就因為這點小事分家?誰家的娃不調皮,娘受傷,志文跟志剛也不是故意的,至於鬧著分家趕我們走?
我如今正坐月子呢,正是缺人照顧的時候,現在分家是不給我們二房活路啊。”
她滿臉委屈,也顧不上自己還在月子裡,拍著腿,胡攪蠻纏的繼續道,
“這些年是誰守著老宅子?是誰天天下地累死累活?是誰給蘇家傳宗接代、生養四個娃?是我們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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