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數琴聽見胡棟秋的問話,心跳驟然加快,輕輕咬了咬下唇,小聲回道:
“是不是太快了?我們才處了三天,院裡的人都說我們進展太急,我爹孃也還不知道這件事,貿然上門,怕是我爹會不同意。”
胡棟秋眼睛閃了閃,隨即伸手動作親暱的將黃數琴臉頰上的髮絲別到耳後。
“那就晚幾天,嗯?”
黃數琴感受著臉頰上的溫熱,臉刷的一下徹底紅了。
慌忙低下頭,指尖絞著衣角,細若蚊蚋地輕輕‘嗯’了一聲。
晚風燥熱,吹得梧桐葉簌簌作響,斑駁的光影落在黃數琴泛紅的臉頰上,襯得她眉眼愈發羞澀靦腆。
胡棟秋看著她純情懵懂的模樣,眼底精光一閃,隨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微微湊近她,壓低聲音道:
“琴琴,我就是太心急了,想早點讓叔叔阿姨知曉我的存在,把我們的事情定下來。你別緊張,一切都聽你的,你說什麼時候上門,咱們就什麼時候上門。”
黃數琴瞬間就感動了。
她長這麼大,從未有人這般事事順著她,處處遷就她。
廠裡的工人大多粗聲粗氣,鄰里相處也都是樸實直白,哪裡見過這般溫柔細膩的相處方式。
一時之間,心底的羞澀與歡喜徹底壓過了僅存的一絲顧慮。
黃數琴紅著臉輕輕“嗯”了一聲,指尖緊緊攥著那支新買的紅塑膠髮夾,小聲道:
“等我今晚回去跟我爹孃好好說說,過幾日再帶你上門。”
“好。”胡棟秋說完,跟著她往前慢慢地走了幾步,狀似隨意的閒聊,
“你們家屬院風氣真好,鄰里相處和睦。
不像我們老家,鄰里間,總是會因為一些細碎地小事起很多沒必要地爭執。”
黃數琴聞言,也沒多想,笑著說道,
“也不是沒爭執,年初地時候,咱們家屬院的李大夫生產完回來,就被很多人造了謠,
後來還是女工委員會的幹事出面,懲罰了兩個鬧得最大的護士,之後咱們家屬院的風氣才好起來。”
“李大夫?是蘇衛軍,蘇工的愛人李秀蘭李大夫嗎?”
胡棟秋好奇追問。
黃數琴點點頭,“就是她。”
胡棟秋眼裡閃過一絲驚喜,沒想剛想瞌睡,就送來了枕頭。
忙裝作無意的詢問,
“我這段時間在廠裡學習,聽說蘇工研發本事特別厲害!
廠裡今年新出的人力耕地機,抽水機,都是他研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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