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梅的母親李春桃正站在人群外側,看見他們一行人過來,連忙迎上前。
“你們可算來了。” 李春桃眉頭緊鎖,壓低了聲音,
“我聽今天在河面上待了一整天的幾個小子說,你們回家後不久,劉荷花帶著她弟弟劉金寶偷偷折返回來的,
兩人一過來,就守著寧寧白天釣魚的冰洞旁邊,拿著魚竿蹲在這兒,一心想著也釣上大魚。”
這話一齣,蘇衛軍臉色更沉。
李秀蘭聽完,立刻追問:
“撈上來之後,有沒有給他把溼衣服全部換掉?有沒有搓身子回暖?”
“哪顧得上那麼多,楊秋菊兩口子慌得魂都沒了,裹上一件厚棉襖就抱著孩子往家裡跑,具體怎麼處理的,我們也不清楚。” 李春桃搖著頭說道。
就在這時,人群后面忽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哭嚎,由遠及近。
“我的金寶啊!你怎麼就遭這份罪喲!”
眾人齊刷刷轉頭望過去。
就見楊秋菊披頭散髮,眼眶通紅,一邊哭,一邊跌跌撞撞朝著河邊衝過來。
劉荷花跟在她身後,臉上還掛著淚痕,怯生生跟在母親身後。
楊秋菊一眼就看見了被柳春花抱在懷裡的蘇硯寧,目光掃過蘇家一家子,哭聲陡然拔高,徑直衝了過來,手指直直指向蘇硯寧。
“就是你們!就是你們家挖的這個冰洞!要不是你們鑿開這個窟窿,我家金寶怎麼會掉下去!”
她渾身發抖,聲音又尖又啞,當著圍觀人群的面,直接把所有罪責全部扣在了蘇家頭上。
圍觀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蘇家眾人身上。
蘇硯寧被柳春花抱在懷裡,小小的身子一動不動,一雙漆黑的眸子平靜望著撒潑哭喊的楊秋菊。
柳春花把懷裡的寧寧往自己懷裡緊了緊,臉色冷了幾分。
蘇豐收往前踏出一步,擋在媳婦兒與孫女身前,面色凝重:
“楊秋菊,話可不能亂講。這河面上今天大大小小鑿了幾十個冰洞,不止我們一家。
誰家大人沒跟孩子說過要離冰洞遠一點。
倒是你們夫妻,一點責任心都沒有,要是提前跟孩子們囑咐過,孩子會大晚上的不回家吃飯,跑到冰面上玩?”
“什麼跑到冰面上玩?” 楊秋菊脖子一梗,伸手指著那處黑漆漆的冰洞,
“要不是你們家蘇硯寧白天在這裡釣上來那麼多魚,勾得我家孩子心裡發癢,他能天都黑了,還留在這裡,不捨得回家?
這個冰洞是你們鑿出來的,是你們害得我家金寶遭的這份罪,你們蘇家必須擔這個責任!”
她往前衝了兩步,恨不得直接撲到蘇豐收面前,圍觀的鄰居連忙伸手攔了一把,才沒讓她撲上來。
“楊秋菊,你可不能蠻不講理。” 李秀蘭上前半步,語氣冷靜,聲音清亮,周圍的人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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