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寧在大家的誇讚聲裡,站直身子,抬眸看向臉色青白交加的劉荷花,
“劉荷花,我釣到魚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讓周遭的議論聲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劉荷花身上,等著看她兌現方才的賭約。
劉荷花身子猛地一顫,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慢慢褪成慘白。
她怎麼也想不到,蘇硯寧她竟然真的釣上來了魚!還是這麼大的一條!
想到剛剛自己隨口說出的賭約,她嘴唇哆嗦著,死活開不了口。
周紅梅見她裝傻不開口,立刻上前一步,不依不饒地提醒:
“荷花,願賭服輸!你剛才自己說的,寧寧要是釣到魚,你就喊她奶奶!”
“你、你們別太過分!”劉荷花眼眶瞬間紅了,又羞又惱,死死攥著衣角,聲音又急又啞,
“我,我那是開玩笑的!”
“開玩笑?”蘇硯寧微微歪頭,烏黑的眼眸清澈透亮,不慌不忙,
“方才你說賭約的時候,可不是開玩笑的樣子。我答應賭約的時候,你不是很高興嗎?咋?現在我釣到魚了,你就說是玩笑了?”
剛剛劉荷花說賭約的時候,周圍不少人都聽到了。
眼下聽到劉荷花這麼說,眾人看向她的眼神頓時變了。
有幾個家裡跟劉家關係不好的小孩子看到劉荷花這樣,頓時忍不住嘲笑起來,
“劉荷花,打賭的時候你不是囂張得很,輸了就說是開玩笑!”
“就是啊,劉荷花是個癩皮狗,說話根本不算數!”
“劉荷花,癩皮狗,劉荷花,癩皮狗!”
稚嫩的童聲接連響起,每一聲都壓得劉荷花抬不起頭,窘迫得渾身發燙。
周紅梅叉著小腰,理直氣壯的往前站了半步:
“大家全都聽見了!是你自己親口說的,寧寧釣到魚,就喊她奶奶,願賭服輸,哪有耍賴的道理!”
劉金寶縮在姐姐身後,腦袋埋得死死的,之前囂張起鬨的氣焰徹底消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周圍的大人們也忍不住笑著打趣:
“荷花,小孩子之間打賭也是講究信用的,既然話說出口了,就不能反悔。”
“人家寧寧第一次就釣上來十斤重的大魚,實打實贏了,你可不能賴賬啊。”
大人們打趣的笑聲裡夾雜著孩童此起彼伏的小聲嗤笑傳進劉荷花的耳朵裡。
她低著頭,眼眶瞬間就紅透了。
僵持片刻,圍觀的人越聚越多,打趣聲議論聲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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