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蘭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
“我那半個月，夜夜都是這個一模一樣的噩夢，迴圈往復，從不偏差。”
“夢裡的一切太真實了，孩子餓瘦的模樣、被欺負的委屈、被販賣的絕望、最後暴雨夜慘死的結局，每一幕都刻在我腦子裡，揮之不去。”
蘇衛軍看著妻子泛紅的眼眶，伸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接過話頭，
“這就是那晚我們發現孩子被換，第一時間就把寧寧換了回來，卻沒有拆穿的原因！“
蘇愛華心神巨震，喉間乾澀：
“為什麼？若是戳穿，直接杜絕後患，不好嗎？畢竟夢到底是夢！”
“夢到底是夢？”李秀蘭搖了搖頭，
“若是當時鬧出來，確實是爽了，但是我的寧寧呢，要是她成功被換，你說現在蘇玉英的結局，是不是她的結局？”
蘇愛華嘴唇微張。
蘇玉英她知道，從前她在鄉下時，就經常聽到她在房間裡餓的哇哇直哭。
那會娘傷還沒好，她對劉桂芳的印象並不好，所以孩子哭就當聽不到。
要寧寧真被換了過去。
那···
李秀蘭看著她，繼續道，
“我跟你三哥不當場戳破，只是想讓她親生女兒也體驗一下，不被親媽疼愛的日子是怎麼樣的，蘇玉英她才體驗了一年，就被親媽賣了，而我的寧寧，要是夢裡是真是發生過，那她過了五年！”
“那……那劉桂芳口中看到的畫面，又是怎麼回事？”
蘇愛華猛地想起公安局裡的一幕幕，心頭疑竇再起，
“她也做夢夢到了不成？”
李秀蘭抬眸，眼底掠過一絲深邃的暗光，輕輕點頭：
“應該是，不過她夢到的應該是孩子成功被換後，被我們養大了，然後我跟你三哥，還有硯川接連出事，最後三房的錢財全部落在她的親生女兒家蘇硯寧的手裡，然後假蘇硯寧將她接到城裡享福的好日子。”
一旁的蘇衛軍沉聲說道，
“可惜的是，你三嫂提前做夢預警，然後孩子沒有成功被換，然後我工作調動，沒有一直留在省城機械廠，她離開農場後，得知爹孃沒留在鄉下，到省城找不到我們，結果沒找到，這才有了後面的一系列事情。”
蘇愛華久久無言，半晌，重重吐出一口氣，眼底的疑惑徹底散盡，只剩下滿心唏噓。
她看著眼前的兩人，半晌後站起身來，
“三哥三嫂，時間不早，我就先回去了，今晚就只當你們要走了，我跟三嫂說了些體己話！”
李秀蘭起身，“我送你出去。”
蘇愛華笑著朝她點頭，“到門口就成，我去旁邊通知寧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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