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人群先是寂靜,隨即爆發出細碎的啜泣和道謝。
有個老工人帶頭摘下帽子鞠躬,很快成片的人彎下腰去,一聲聲“謝謝埃德蒙少爺”“卡俄斯萬歲”疊在一起,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和喜悅。
有了埃德蒙的介入,未來有了卡俄斯家的託底,人們對未來已經不再擔憂了。
人的生命力就像是野草,雖然會被一時的野火焚燒,但只要有一滴雨水滋潤,就會重新冒出綠芽來。
這就是那些源源不斷的希望的來源。
埃德蒙站在臺階上,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臉頰微微發熱。
他跳下臺階,假裝去巡查卡俄斯家其他人的工作情況,想要避開這個局面,但還是時不時有感謝的話語漏進他的耳朵裡。
埃德蒙看似謙虛接受了,其實心裡是深覺受之有愧的。
雖然他勸說、或者準確說是威脅卡俄斯家其他人參與其中的時候,用的是站在道德制高點進行道德綁架的方式。
按照母親的說法,父親帶走了最鋒利、最不可控的那些人,剩下的這些,你只要給出過得去的理由,又不要求他們犧牲自己的話,他們就不會反對你的行動的命令。
所以他這麼做了。
拿道德墊高自己行動的意義,讓自己的行動聽上去天然佔據正義的一方,這也是母親教過的手段。
他一直都學不好,直到在當時的那個情況下,他居然流暢地用了出來。
作為父母的孩子,其實他還是有遺傳到一些作為領導者該有的素質吧?
只是在以往,這些特質都藏起來了,讓他一通好找。
他說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話,比如什麼要對弱者伸出援手、卡俄斯家的榮耀什麼的。
但其實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起碼他說這個話的起因是這樣。
埃德蒙心裡第一時間想著的,還是自己的弟弟維奧裡塔和妹妹若拉。
他不知道今晚發生的變故,也不知道事件到底發展到了什麼程度。
他只是知道,今晚過後,那個封印的責任會負擔在整個莫里多姆的人身上。
那麼多活一個人,就能多分擔一點了,這樣的話,是不是弟弟的身體就能恢復得快一點?是不是妹妹受到的折磨就會少一點呢?
他希望弟弟能儘快恢復,不希望妹妹遭受弟弟那樣的痛苦。
再過一段時間,外出的父親也會回來,他們一家就能真正的團聚了。
說不定啊,那個時候弟弟的病已經好了,在陽光之下能走能跑,妹妹也是活躍的帶著笑的。
想想還真是溫暖、幸福啊。
到時候,無論是弟弟還是妹妹接手卡俄斯家,他都會給出同意票。
他現在已經對家主的位置沒有想法了,只要一家人好好地生活在一起,那比什麼都重要。
而且,他好像也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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