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陌生人,怎會知道他寫了信、寫了什麼、又何以作答?
也就是說,對方是真的拿到了那封從櫃子裡莫名其妙消失的信的,事情就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沈知”取了紙筆,寫了一封給那位“入梅”先生或者小姐的回信。
對方回信中其實並沒有主動點明身份,更沒有說過他自己的資訊,那麼,先假定對方是位小姐好了。
至於是或者不是,下封信就自有分明瞭。
這一回,他主動對對方提出了一個考驗。
回信放進櫃子的原處,先是敞開櫃門,他盯了許久,一直都沒有變化,然而合上櫃門片刻之後,那封信就又不翼而飛了。
但從始至終,那個櫃子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只是關上了片刻的櫃門而已。
外頭的雨正下得綿密,是他熟悉的那種南塘梅雨,纏纏綿綿,沒個盡頭。
依照著上一次信件消失和回信出現的時間,“沈知”準時準點從櫃子裡取到了那封回信。
期間他該看書看書,該對賬對賬,從來都是遊刃有餘的樣子。
信封是眼生的紙,邊角齊整,其上的字不像是鋼筆寫下的,看不出筆跡的新鮮與否。
他認得這字跡,與上次那封白話回信如出一轍,落款依舊是那個入梅。
“沈知”坐回書案前,把信紙展平,一字一句地讀。
【沈知先生:
你的信收到了,拜託查詢的事我也去找了,可費了我一番工夫。
最初以為是上網就能查到答案的東西,還是我想簡單了,在手機上搜了一通,結果出來的卻是近些年的行政區劃、旅遊推介、幾則民生新聞。
關於從前叫什麼,搜尋引擎裡翻來翻去,只有“建縣於某年、轄幾鎮幾鄉”這類乾巴巴的條目。
後來,還是找到了舊年發行的縣誌,我才得到了一些資訊。
你說的那個舊名,南塘從前叫雲津,縣誌的建置沿革裡寫著,雲津者,謂水氣蒸騰、津渡連雲也,後來才慢慢改叫的南塘。
具體的改名年份,書上沒寫清,被蟲蛀了半句。
書太舊了,被蟲蛀是正常的情況,一時間也找不到第二本對照。我想著你應該是在著急等著回信的,就先寫上了這些,這一點先說在前面。
後續我若是有機會補全了資訊,屆時會再在信裡告訴你的。
你說的解密遊戲,我姑且當真了,也準備認真玩下去。舊名給你帶到了,不知道我的這回信可算是推開了門?
接下來的謎面,還請先生接著出。
入梅敬上】
倒教他蒙對了,沒有糾正辯駁的話,還真是一位入梅小姐。
雲津,與他所知的南塘舊名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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