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的雨總是很難停的,白辭看著日曆數著,這雨已經連著下了小半個月了。
乾燥劑一天一袋地消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即使有著烘乾機,也總感覺身上的衣服始終透著一股潮溼發黴的味道。
自打收到“沈知”那封信,接下了調查他信封上落款那年的梅雨季情況的委託,也過去差不多一週多了。
通訊還是每隔一天那麼收發著,維持著聯絡,不過已經從最初的委託和回函的模式,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筆友的模樣。
他們開始各種天南海北聊閒天了。
對彼此來說,這也算是確認對方情況的一種方式。
就好像是企鵝的續火花,又像是每隔一段時間要定期查崗的父母,我的孩子你還活著吧?我的孩子你的生活還好嗎?我的孩子你是否需要父母提供什麼幫助呢?
有時候白辭或者“沈知”在忙的時候,信就會寫得很短。
比如:
【安?】
【安。亦安?】
最短的,如上所示,刨去開頭稱呼和結尾落款,一個來回加起來,都沒有超過十個字的。
至於事情調查本身的進展,可能連百分之十都沒有吧,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聊閒天的時候了。
想到這裡,白辭嘆了口氣。
說好認真玩這個遊戲,就算只是為了最終副本結算時候的評價等級,都是不能糊弄、不能給對面假訊息的。
但找線索,比她預想的要難得多。
首先是網路。
不出白辭所料,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網路上的資訊還是太粗糙了,根本無法查到一個南方縣城幾十年前的天氣情況,更別說更細節的,比如,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麼事了。
至於舊報亭這邊,那不到百分之十的進展,還都是靠著劉爺爺這邊收集的報紙堆疊起來的。
好訊息是,劉爺爺的報亭裡舊報紙堆積了不少,據他自己所說、也有司魚的蓋章認證,這些報紙從近期到幾十年前的都有。
有好訊息自然就有壞訊息。
壞訊息是,這些報紙的歸檔比那些按拼音字母排序的的書籍還要混亂。
準確來說,是根本就沒存在過、也沒想過排序這件事,不同時間、不同年份甚至是不同種類不同側重方向的報紙雜亂堆放在一起。
上一張還在去年,誇讚重陽節的秋日登高活動,下一張就能跑到十幾年前,講述某某當紅女星的愛恨情仇之路。
於是乎,找到對應時間和月份的報紙,無異於大海撈針。
能找到什麼。七分、不,是九分都是天註定。
白辭跟劉爺爺打過招呼,老人爽快,說你看就看,別弄壞了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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