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就是供奉。
這套字模在司家供了幾百年,已經生了靈,是有記性的,現在又供奉了香火,它就欠下了司家一段大恩情。
要償還恩義,就得做事回報司家,幫司家度過這個坎。
在第三日傍晚,全套流程可算是完成了。
司慎取下字模們,放進定製的金絲楠木箱子裡收存起來。
經過這三天的各種折騰,這些字模上都有了一種帶著若隱若現艾草香氣的燃香味道,比起三天前,重量也增加了一些。
單個字模的時候還感覺不出來,而一整套的時候,累加出來的重量就能很明顯感受到了。
大師翻出一本曆書,看了半天,又掐著指頭算了一回。
“司少爺,日子我算好了,最近最合適的時候,就在後日。”
“寅時起壇,天亮之前收功,趕在雨腳最細的那個時辰,那東西在那種時候最懶,就跟人大早上在被窩不想起來是一個道理。”
於是第四日就是在設壇的忙碌中度過的。
壇就設在祠堂。
大師開了一張單子,香燭紙馬,三牲倒不必,只多要了兩樣東西:一罈當年的新茶,一刀沒裁過的白紙。
而就在當夜,出事了。
敲門聲起來的時候,司慎正在給他的梅小姐寫回信,於是當後來白辭拿到這封回信的時候,很明顯就能看到上面那團墨漬。
這是司慎被訊息驚到的時候,沒注意到鋼筆裡的墨水被甩出來了一點。
司慎披衣去開門,只見門外站著清本,圓臉上一層汗,一隻手扶著門框,氣喘得急促。
這人平時那幅慢悠悠的躺平姿態,真有這種急切的時候,那不僅僅是少見了,簡直是奇蹟級別的。
能讓清本跑起來、對他大喊不見了的事,天底下統共沒有幾件吧。
“你來尋我是有什麼事?”司慎心裡先沉了半分。
清本沒有馬上回答,直到喘勻了,肺沒有那麼疼了開口頭一句是:“我不做事,只是因為我懶而已。”
還有一點,他對幫助男人沒心情,但這話就不太好說出口了,會造成奇怪的印象,萬一給他職業影響到,造成不倫不類的異變就不好了。
反正他是一直忘不了,當初那個在論壇裡小心翼翼提起自己職業突然從“領居”異變成“隔壁老王”的玩家,那可真是一場嘴角運動的大戲。
司慎沒接話,等他往下說。
“懶是我個人的性格,可這不意味著,我看得慣搞破壞的,我還是有正常三觀的。”
清本說,說得冠冕堂皇,好似腦袋上面馬上要生出光環了一樣。
但其實呢,異常感染裡的老玩家都懂,消極怠工的,結算還有基礎積分,但結局要是再崩了,基礎積分就得歸零了。
甚至有倒黴的,還有倒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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