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老實話,郡主對這件事,比咱們幾個都更上心。”
李為君恍然大悟,長長地“哦”了一聲。
龐碩也一臉恍然地連連點頭,隨即伸出胖手在空中劃拉著,把來龍去脈重新捋了一遍,說道:
“所以說,是郡主知道我去了西市,找了於貴帶去盧府,又猜到了我們可能會用到現銀,便提醒了你一聲。”
“然後你才派人把錢存到錢莊裡,換成銀票,又親自送到龐娟手上,是不是這樣?”
林永亭沉吟了一息,乾咳了一聲,含糊道:
“大差不差。”
龐碩翻了翻白眼,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說道:
“那老侯說得沒錯啊,你這可不就是在往自己臉上貼金嘛!”
林永亭沒好氣地瞪了龐碩一眼,說道:
“雖然郡主殿下是跟雜家說了該怎麼做,可真正跑腿辦事的,還不是雜家?”
“這怎麼能叫往自己臉上貼金?這叫如實陳述!”
龐碩撇了撇嘴,眼珠子往上翻了翻:“可是你方才說的時候,一個字都沒帶郡主啊。”
“功勞全攬在你自己身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林公公運籌帷幄、一個人就把五十萬兩銀子變出來了呢。”
“這要是擱在兵部,那可就是冒領軍功,要受軍法處置!”
林永亭哼了兩聲,袍袖一甩,說道:“雜家那是話還沒說完!誰讓你們不等雜家把話說全就急著下結論?”
龐碩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動,一個字也沒往外蹦。
但站在旁邊的李為君眼尖得很,清清楚楚地讀出了他那句唇語,分明是在說,你是在扯犢子。
李為君忍俊不禁,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幾分。
林永亭同樣讀懂了他的唇語,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兩下。
不過他沒跟龐碩繼續掰扯這個話題,而是轉向李為君,把話頭拉回到正事上,說道:
“說正經的,你們這趟差事,辦得怎麼樣了?”
李為君當即從袖中取出那三張一萬兩面額的銀票,雙手遞給林永亭,說道:
“於貴把錢亮出來以後,盧冠就沒話可說了。”
“他不得不把堂屋裡那些東西當給於貴,親手把這三萬兩銀子交到了我手裡。過程雖然繞了些彎,但結果就是如此。”
林永亭接過銀票,低頭掃了一眼票面,指腹在那一行“紋銀壹萬兩”上輕輕撫過。
片刻沉默之後,他抬起頭,臉上綻開一抹由衷的笑容,感慨道:
“出師大捷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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