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亭看著他,又補充道:“還有一件事,聖人說了,工部從今日起全權配合密巡司行事,工部的人,會聽咱們的。”
李為君聞言,臉上笑意更濃厚了幾分,說道:“那事情就好辦了。”
龐碩好奇地湊過來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林永亭和侯縝的目光也同時落在了李為君身上,等著他的下文。
李為君正色道:
“我覺得,咱們密巡司可以借用工部的名義,在京城裡收購煤炭。”
林永亭眉頭一皺,語氣裡多了幾分遲疑:
“收購煤炭?這豈不是打草驚蛇?”
龐碩也連連點頭附和道:
“是啊,雖說咱們用的是工部的名義,可內閣那幫人鼻子比狗還靈,一聽說咱們在收煤,定會猜到咱們需要大量煤炭。”
“到時候放出風去,煤炭價格還不是一樣得漲?”
李為君搖了搖頭,然後耐心解釋道:
“咱們當然不能明著從東市西市那些炭商手裡收。”
“咱們要收的,是京城那三萬五千名貧苦百姓和流民手中的煤炭。對外就說給他們換一筆錢,好讓他們去購買木炭取暖。”
“這樣一來,既能坐實朝廷體恤百姓的名聲,又不會直接驚動那些炭商。”
說完,他話鋒一轉,接著說道:
“另外,咱們還要故意放出聲去,就說密巡司不日將大量收購木炭。”
龐碩皺著眉頭琢磨了一會兒,又問道:
“可是,光從貧苦百姓和流民手裡收煤,能收多少?收上來的那點煤炭,也做不了多少蜂窩煤吧?”
李為君笑著說道:
“如果真的只是那三萬五千人把手中的煤炭賣給咱們,數量確實不夠。”
“但是,咱們只要把‘收購煤炭’的訊息放出去,京城裡那些心思活絡的人自然會算一筆賬,他們會跑到東市西市去買煤,然後轉手賣給咱們賺取差價。”
“到那時候,咱們收到的煤炭,可就遠遠不止貧苦百姓手裡那一點了。”
龐碩聽完,眼眸猛地一亮,喃喃道:
“妙啊!明面上收百姓的煤,暗地裡讓京城的商人替咱們去囤煤,自己不用出面,煤卻全到了咱們手裡!”
林永亭也是眼眸發亮,摸著白淨下巴笑道: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嗎?為君你這一招,當真高明。”
說完,他當即拍板,站起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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