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剛再次搖頭,不知是因為熱,還是因為慌亂,此刻的他,滿頭大汗,髮絲黏在汗溼的額頭上:“不知道。”
李為君皺了皺眉:“你就知道他們有三個人?”
沈剛點了點頭,聲音微弱:“是......”
龐碩放下筆簿,對著二人道:“我看咱們還是把朱大人叫回來審他的好。”
“不然這小子不說實話。”
聽到龐碩帶著幾分威脅的話,沈剛臉色驟變,急聲大叫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說謊,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李為君凝視著他,繼續問道:“你上次見他們時,是什麼時候?”
“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沈剛連忙道,綁著他的繩索因激動而勒進皮肉,“我是偶然聽到的。”
“那天,我的上面,跟我上面的上面,談話時候,被我聽到了一部分。”
“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京城裡有三個慶國軍情司的人。”
沈剛一副恨不得一口氣把知道的全部說出來模樣,語氣快速道:“我只知道有三個人,不知道這三個人,有幾個是男,幾個是女。”
李為君再次問道,“除此以外,你還知道什麼?”
沈剛沉默兩秒,方才說道,聲音低沉了許多:“我知道,他們謀劃兩件事。”
李為君追問:“什麼事?”
沈剛道:“其中一件事,是焚燒糧倉。另外一件事......”
他語氣頓了頓,接著道:“好像是跟軍械司有關。”
聽到這話,林永亭心頭一震,這個訊息,對他而言,不啻於一個巨石落入湖泊激起千層浪。
龐碩記錄的速度也快了幾分,筆尖在紙上飛速移動。
李為君心中恍然,如果是這個原因,那慶國軍情司的人在焚燒糧倉之後沒有逃走,就說的通了,他們還計劃著對軍械司動手......
李為君問道:“朱檢剛才問你,你說了嗎?”
“朱檢沒問......”沈剛急忙解釋,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他只是問我,與焚燒糧倉有關的事。”
說完,他激動道
“幾位大人,我真是一點都沒有隱瞞啊,我,我現在知道錯了,我願意配合密巡司做事,求你們饒我一命,不要再讓朱檢審我了,我會死的。”
他的眼中滿是乞求,彷彿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望著眾人。
李為君思考片刻,抬頭看向林永亭,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問完了。
林永亭的聲音當即在牢房中迴盪:“龐大人,把他單獨關押起來。”
“是!”龐碩收起筆簿,對著熊輝光道:“熊老弟,過來幫把手,咱們把他抬到隔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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