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振海是什麼結果,自有陛下論定,至於其他三名從犯,則可立即上奏朝廷,明正典刑,由朝廷公示處置。如此,既可彰顯國法,亦能稍全書院顏面,不負于山長一番苦心。””
朱檢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花白的鬍子微微抖動,沉吟道:“你所言雖有其情理之處,但這不合規矩啊。”
一直在旁靜聽的林永亭此時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朱大人。”
他走到兩人中間,面帶微笑地看著朱檢,“李為君所言,確實在理,此番於希文主動相助,我等若絲毫不顧及東嵩書院之聲譽,未免令人心寒。”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破例一次,按照李為君說的辦吧,暫且將齊振海留在密巡司。”
看到朱檢還有些猶豫,林永亭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道:“聖人若是問起此事,一切由雜家前去解釋,絕不會讓朱大人為難。”
朱檢目光在林永亭和李為君臉上掃過,沉吟了足足數秒,隨即緩緩點頭道:“好吧。”
說完,他對著那八名仍在待命的兵部差役揮了揮手道:“去牢裡,將沈剛等三人提出,押往大理寺,齊振海暫留此處。”
“是!”差役們領命,迅速前往南牢提人。
很快,沈剛等三名慶國諜探被差役押解出來,帶上鐐銬,推搡著向外走去。
朱檢對著林永亭和李為君等人拱了拱手:“老夫得回府更衣,先行告辭,林公公,我們等會兒皇宮再見。”
林永亭笑吟吟地拱手回禮:“朱大人慢走,早朝上見。”
送走對方之後,林永亭撥出一口氣,望著同樣鬆了口氣的李為君,說道:“為君,你說的對,於希文投桃,咱們也得報李才是,不能寒了於希文的心。”
說完,他神色肅然道:“不過,齊振海這個人,留不得。”
李為君點了點頭,他也清楚,在齊振海向同袍揮刀的那一刻,結果就已經註定,沉聲道:“那就秘密處決。”
林永亭頷首道:“雜家也是這樣想,等侯縝回來,雜家讓他去辦。”
李為君道:“還是我來吧。”
說著,他湊到林永亭身邊,小聲道:“林公公,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我想讓齊振海,在處決之前,與他夫人見上一面。”
林永亭想了想,答應道:“雜家來安排,送她妻子回家。”
李為君認真道:“多謝林公公。”
林永亭笑了笑,拍了拍李為君的肩膀,小聲道:“如果下不去手,讓熊輝光代勞。”
說完,他轉頭望向熊輝光,“熊老弟,你跟著他一起去。”
熊輝光此時正美滋滋的摸著懷中的五萬兩銀票,聞言不假思索道:“沒問題!”
“那雜家先入宮了。”林永亭揮了揮手,大步離開密巡司,在門口坐上馬車,前往皇宮。
李為君則大步走到南房牢裡,推門而入。
牢房中,很是乾淨,齊振海手腳戴著鐐銬,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一臉失神模樣,不知在想什麼。
看到李為君走進來,齊振海回過神來,凝視著他,起身躬身行禮道:“多謝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