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亭看著眾人,說道:“咱們先等一會,等他打探完訊息,就知真假,先吃飯。”
說完,他又拿起一個包子,放在嘴裡嚼了起來。
他神色如常,從容不迫,畢竟,齊振海就在這裡,如果證明李為君的猜測是錯的,那再殺齊振海也不遲。
眾人也從容不迫的吃了起來。
兩刻鐘以後,眾人吃完早飯,正坐在椅子上休息,這時聽見腳步聲,紛紛望向大門方向。
只見鄭旺朝朝這邊走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紅袍老頭,眾人吃了一驚,紛紛起身,李為君也驚訝起身,兵部侍郎朱檢竟然親自來了。
林永亭立即迎了上去,一臉訝然,拱手道:“朱大人!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他本以為鄭旺帶個口信回來就足夠了。
朱檢笑了笑,“這會兵部也沒什麼事,老夫閒著也是閒著,怎麼,密巡司要過問沈剛的事?”
林永亭比劃出一個請的手勢,將朱檢請到堂屋正中的大師椅坐下,等到龐碩親自端來的熱茶盞落在朱檢手中之後,方才頷首道:“勞煩朱大人跑這一趟,雜家想知道,沈剛供出的名單,是真是假。”
朱檢吹了吹茶沫,呷了一口熱茶,給出肯定回覆:“是真的。”
“老夫根據名單,去了那幾個人家裡,裡面確實有與慶國軍情司有關的信件。”
眾人聞言,看向李為君,現在可以確定,他的懷疑是錯的。
然而,李為君卻從朱檢的語氣和用詞中,敏銳地捕捉到一絲不尋常,立刻追問道:“抓到人了嗎?”
朱檢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懊惱,他擺了擺手,嘆了口氣,“唉,別提了,老夫帶人去的時候,那些人早就跑的不見影了。”
李為君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又問道:“那其他人犯供出的名單呢?抓到幾個?”
朱檢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語氣也輕鬆了不少,甚至帶著幾分自得:“哈哈,說起其他人供出的名單,那可真是一抓一個準!老夫親自坐鎮,各路兵馬同時出動,全給他們堵在家裡了,你不知道,抓他們的時候,他們臉上的錯愕樣子......”
他的笑聲和話語說到一半,卻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猛地戛然而止,笑容僵硬在了他那張蒼老臉龐上。
與此同時,坐在他對面的林永亭、站在一旁的龐碩,臉色也是驟然一變。
侯縝也神色凝重起來。
其他人犯供述出的同黨,一抓一個準!
唯獨沈剛供述出的同黨,卻像是提前收到了風聲一樣,在他們動手之前,就跑得乾乾淨淨,一個都沒抓到?!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巧合得令人脊背發涼!
朱檢“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臉上的輕鬆愜意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和著震驚、恍然和後怕的凝重神色,喃喃自語道:“不對,不對啊。”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密巡司眾人,語氣急促地分析道:
“昨天晚上,全城戒嚴,許進不許出,各坊大門都有重兵把守,城內每條街道上,更有我兵部和京兆府的差役,兵丁來回巡邏盤查,名單上的諜探,怎麼可能在兵部動手之前,就收到風聲,還能如此順利地全部逃脫?這根本說不通!”
隨即,他意識到什麼,望向林永亭和李為君,“你們懷疑,這個沈剛,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