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碩見他拍板,當即不再說什麼,摸著下巴沉吟了幾秒,說道:
“那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做。”
林永亭微微頷首,正要答應時,李為君的聲音忽然響起:
“這件事情不能交給你做。”
龐碩聞言愕然看著他,問道:“咋的,你要自己做?”
林永亭當即拒絕道:“你不行,你現在的差事,是當慶國公主的護衛。”
李為君搖頭說道:“就算我沒有身上這個差事,我也不會去做。”
“我的意思是,調查各坊病人這個差事,不能咱們密巡司的人去做。”
說完,李為君語氣一頓,又補充說道:
“不僅不能咱們的人去做,司禮監的人也不能做,準確一點來說,三省六部的人,但凡是在皇城中的人,都不能去調查此事。”
龐碩疑惑道:“那誰去調查?”
李為君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說道:“讓各坊的坊正帶著人去調查。”
“等他們調查出了結果,讓他們將結果送到皇城外面。”
“然後讓帶著結果的人,隔著皇城城牆,口述出來。”
李為君沉聲說道:“然後咱們派幾個記性好的人,將他們口述的結果,全部記錄下來。”
林永亭愣愣的看著他。
龐碩和侯縝也是神色呆滯看著他。
廚房之中,寂靜無聲,針落可聞。
許久,林永亭回過神來,注視著他問道:“至於這麼謹慎嗎?”
龐碩納悶道:“我也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吧?”
李為君深吸了口氣,說道:“我這樣做,都是為了大家好。”
“如果不出事,皆大歡喜,如果出了事,這或許是保護咱們的最後一層屏障。”
聽到這話,密巡司的三位領導心頭一震。
雖然李為君沒有明說,但是他們已經聽出李為君的言外之意。
林永亭神色凝重問道:“你的意思是,京城各坊生病的人,生的不是小病?”
李為君沉聲說道:“很有可能。”
林永亭蹭的一下站起身,臉色陰晴不定,似乎在做著什麼抉擇。
李為君、龐碩、侯縝都閉著嘴,沒有去打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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