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夏道:“鄭家良田,不計其數,一年產出之糧,更數不勝數,請父親給我咱們鄭家今年的三成糧,我就可以應付過去!”
老頭反問道:“那你知不知道,把糧給你,咱們鄭家,要損失多少?”
看著鄭夏沉默,老頭搖了搖頭,“拿著自己家的錢,幫聖人解燃眉之急,虧你想得出來。”
“密巡司是聖人鷹犬,你也是了?”
“我......”鄭夏臉色漲紅,最後迸出一句話道:“我是萬年令。”
老頭笑呵呵道:“所以,在你心裡,萬年縣的百姓,比鄭家還要重要?”
鄭夏臉色一變,站起來急聲解釋道:“兒子沒這麼想。”
老頭盯著他道:“可是,你就是這麼做的。”
說完,他淡淡道:“鄭家的糧,莫要說今年的三成,就是一粒,為父都不會給你。”
“為父也可以給你交個底。”
老頭語氣不急不緩道:“鄭家的糧,已經在京城售賣了,知道賣多少錢嗎?一斤二十五文錢!”
“比你賣的糧足足貴了五倍!”
老頭看著臉色變幻不定的鄭夏,接著說道:“你在萬年縣衙賣五錢糧的事,鄭家現在爭執不休,都在說你好端端的,怎麼變成了聖人的鷹犬。”
“你以為這樣做,能得到好處?為父可以斷定,你什麼好處都得不到,最後落個裡外不是人!”
鄭夏忍不住道:“我只是不想聽密巡司的命令而已。”
老頭眯著眼眸道:“密巡司的話,你為什麼不聽呢?”
“朝廷讓京城兩縣縣令,協助密巡司穩定糧價,既是協助,你就不該有自己的想法。”
“你應該讓密巡司去穩定糧價,而不是你來做此事,明白嗎?”
鄭夏抿著嘴唇道:“我明白了!”
老頭擺手道:“回去吧。”
鄭夏拱了拱手,走到了書房門口,頓住腳步,回頭望著父親問道:
“爹,密巡司的人,借這事找我的麻煩,我該怎麼做?”
老頭再次看起了報紙,頭也不抬道:“最壞的結果,你也只是丟官而已,怕什麼?”
鄭夏沉聲道:“聽爹這麼一說,我心裡不怕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去。
走到府門外,鄭夏抿著嘴唇,握緊了拳頭。
他聽出了父親的弦外之音,父親的言外之意是,他這個萬年令,無足輕重。
也是啊,他有十二個兒子,他這個九兒子,不堪重用,那就換一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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