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希文又朝侯縝道:“侯大人,小女的安危就託付給你了,萬勿讓她有失。”
“嗯。”侯縝低應一聲,聲音平穩無波,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們走吧。”於棠胭說罷,朝父親揮手,“爹,我們去了。”
“去吧。”
於希文微微頷首,目送眾人離去,眼中憂色未散。
李為君與侯縝隨於棠胭離開敬文亭。
陽光越發熾烈,照得石板路反著白光,遠處講堂傳來學子們散學的喧譁聲。
走出不遠,於棠胭道:“我去叫傅絕頂和那敢說,等會咱們在書院門口會合。”
說完,她轉身而去,身上的翠色裙裾在熱風中輕輕擺動。
李為君收回目光,先與侯縝來到書院門口,登上僱來的馬車。
車廂被曬得有些發燙,簾子掀起時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天氣越來越熱了......李為君心中想著,隨即再度感受到門房處那位名叫“項魚”的雙瞳男子直勾勾的目光。
那目光如實質般刺在他背上,令他如芒在背。
李為君乾笑一下,心中想著,不就是對你劇透了嗎,對我這麼大敵意幹什麼......
沒過多久,於棠胭帶著傅絕頂與那敢說趕來。
傅絕頂一邊走一邊擦拭著地中海頭頂上的汗珠。
那敢說則不住地用袖子扇風,炙熱的陽光下,兩人此刻都是滿面油光。
於棠胭此時白淨的鼻尖上,也浮現出幾粒汗珠。
三人登上馬車,傅絕頂撓了撓地中海髮型,緊張道:
“我們當真只是去探望齊夫子?”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只看他臉色,就看出他臉上的不安。
那敢說也一臉緊張地望著二人,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對於此行很是忐忑。
“只是探望而已,別多想。”於棠胭安慰了一聲,隨即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李為君,“李為君,這個給你。”
她語氣輕鬆,但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李為君低頭一看,是一把刀鞘雕飾秀氣的短刀。
刀柄上纏著深青色絲線,觸手微涼,驅散了他手上的燥熱。
於棠胭正色道:“拿去防身,但願你用不上。”
她的目光在李為君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評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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