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絕頂不及細想,脫口而出道:“我住在長安縣內的永安坊。”
話一齣口,傅絕頂心裡邊咯噔一下,他問我這個幹什麼?
李為君和三位領導,同時心中一凜,此時也注視著陳志衡,等待他的解釋。
陳志衡聞言,沉吟了片刻,撫須道:“永安坊,位於京城南垣之下,距離皇城工部衙署,可是有一段不短的路程啊。”
他頓了頓,像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這樣吧,老夫做個主,從今往後,工部衙署內有專供值夜官員休憩的廨舍,條件雖不算奢華,卻也乾淨整潔,一應物事俱全,你可直接搬入居住,方便你隨時鑽研火器改進之道,於公於私,都更為便利。”
“咱們京官,五日一休沐,你休沐之日,再回家與家人團聚,如何?”
傅絕頂聞言暗暗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犯難,回頭看了一眼李為君,瞧見李為君不著痕跡點頭,便應聲道:“謹聽陳大人的安排。”
陳志衡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李為君那細微的動作,旋即對著傅絕頂和藹地說道:“很好,不驕不躁,懂得謙遜,老夫就欣賞你這樣的年輕後輩。”
他又看向林永亭,問道:“林公公,你那邊沒什麼意見吧?”
林永亭笑呵呵道:“陳大人為傅絕頂著想,雜家怎麼會有意見呢。”
說著,他話鋒一轉,“不過,聖人吩咐了,從傅絕頂為官之日起,他的飲食,還有身邊,都要有專人照看。”
“雜家已經從司禮監,為他找了兩個貼身侍衛,等會回去,侍衛一到,我讓他們送傅絕頂去工部。”
工部崔侍郎在一旁聞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悅,插話道:“飲食還要單獨嗎?林公公是不放心我工部的飯菜?難道是怕我等會在飯菜中下毒不成?”
林永亭搖手道:“崔侍郎言重了,這可不是雜家的意思,這是聖人的意思。”
陳志衡目光微閃,開口道:“既是聖諭,一切皆按聖人的意思辦!我等臣子,遵旨便是。”
說完,他看向傅絕頂,笑吟吟道:“傅絕頂,本官要帶著你未來的同僚們先回去了,晚一些,你直接過來就是。”
傅絕頂連忙道:“是!”
送走了工部這一大群人,現場頓時顯得空曠了許多。
林永亭再次踱步到那片被火壇和榆木炮摧殘過的林間空地,默默地注視著那些焦黑的坑洞、斷裂的樹木,還有遍地的碎木屑,看了許久,轉頭目光復雜地望向李為君,說道:
“為君啊,你咋不跟雜家提前說一聲,這兩樣東西,威力這麼大啊?”
李為君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我跟你說了啊。”
說完,他又非常肯定地補充道:“而且,我還說了好幾遍。”
“是嗎?”林永亭狐疑看著他,隨即轉頭望向密巡司二把手和三把手,“他說了嗎?”
龐碩點頭道:“說了,我也聽見了。”
林永亭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喃喃自語:“雜家當時怎麼沒什麼感覺呢。”
龐碩龐碩心直口快,脫口而出道:“因為你沒見過世面唄。”
林永亭頓時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咋說話呢。”
龐碩奇怪道:“不是你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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