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主屋內。
侯縝身穿飛魚服,和衣躺在榻上。
夜裡微涼,穿著衣服,溫度正合適。
侯縝側著身子,眼瞼半垂,從來到傅家設伏之後,他睡覺便再沒有合過眼睛,時刻保持警惕。
這對尋常人而言,無疑是一種非人的折磨,畢竟,睡覺都要半睜著眼睛,一兩天還好,時間久了,且不說身體承受得住承受不住,精神先崩潰了。
侯縝身為武狀元,並不覺得有什麼,只當是多練幾遍吐納調息訣了。
忽然,他聽到屋外異動聲音,瞬間睜開了眼睛。
雖然屋外的聲音很輕,但還是被他敏銳捕捉到。
他立即從榻上一躍而起,緊握著手中雁翎腰刀,眯著眼眸,走到了門口處,透過門縫,望著屋外的動靜。
屋外,出現了百十來個身穿夜行衣的身影,每個人都蒙著面,握著一把狹長腰刀。
有人持刀朝著東廂房和西廂房而去,有人則去往南房。
傅家的南房,是廚房。
也有人速度極快的奔向後院。
儼然不放過一處藏人的地方。
更多夜行人,則聚集在了主屋門口處。
侯縝神色平靜,後退了兩步,來到放置火壇的地面跟前,從懷中取出火摺子,拔掉蓋子,輕輕一吹,點燃引線。
刺啦——
引線燃燒聲音,在寂夜裡,格外清晰。
門外的一眾夜行人,聽到聲音,紛紛警惕的來到主屋大門跟前。
一名夜行人,將臉貼在了門縫上,右眼透過門縫,想要看清楚屋內的情況。
然而下一秒,雁翎腰刀的刀尖,便紮了過來。
那名夜行人瞳孔一縮,早已做好準備,反應迅速的向後退卻。
但那柄雁翎腰刀,宛若長了眼睛一般,且速度宛若驚鴻!
那名夜行人,驚駭發現,根本躲不開!
噗!
刀尖瞬間沒入對方臉頰,向上一挑,挑出一道飛濺而出的鮮血!
那名夜行人快速後退,在他身旁的另外一名夜行人,則一腳踹開主屋大門!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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