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再多言,踏著風雪加快腳步朝密巡司走去。
回到密巡司之後,林永亭當即叫來趙乾和孫力,吩咐二人分頭前往長安縣衙和萬年縣衙,讓長安令和萬年令按照密巡司的要求即刻張貼告示。
趙乾和孫力抱拳領命,轉身快步消失在漫天飛雪之中。
同一時間,內閣值房。
炭盆裡的木炭燒得正紅,將整間屋子烘得暖意十足。
窗外大雪紛飛,窗紙上映著一層白茫茫的雪光。
嚴錫元和崔閣老一左一右坐在椅子上,面前站著剛從工部趕來的屯田司郎中鄭行德。
鄭行德愁眉苦臉地將方才密巡司到工部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末了攤了攤手,滿臉無奈地說道:
“事情就是這樣,密巡司那邊,林公公帶人方才去了工部,讓工部配合密巡司協助收購煤炭和木炭事宜。”
“林公公只說讓工部去收京城貧苦百姓和流民手中的煤炭,旁的什麼也沒交代,下官擔心,一旦收購煤炭的訊息傳出去,很可能會有其他百姓為了從中謀利,從別的地方買來煤炭冒充流民賣給朝廷。”
“這樣一來,朝廷就要多支出不少銀子。”
崔閣老聽完,靠在椅背上呵笑了一聲,語氣輕描淡寫地說道:
“那是密巡司的事,跟你工部有什麼相干?你們工部收了多少煤炭,就拿著賬目去找密巡司要多少銀子。”
“密巡司要是不給,你們就去陛下面前參他們一本,這點事還用老夫教你嗎?”
鄭行德臉上的愁色卻沒有因此消減,反而又重了幾分,說道:
“崔閣老說的是。可是,下官就怕密巡司那邊,還有別的用意,萬一他們是想借收煤這件事做別的文章......”
“你擋得住嗎?”
崔閣老淡淡地打斷了他。
鄭行德登時語塞,嘴唇動了動,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很想說,若是真出了紕漏,密巡司最後怪罪下來,背鍋的還是他這個臨時頂上的工部主事。
可這話說出來又有什麼用?閣老們不會替他擔責,也不會為了他去跟密巡司翻臉。
他只能將目光轉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嚴錫元。
嚴錫元手裡拿著鐵鉗,正慢悠悠地撥弄著炭盆裡的木炭,將幾塊燒得發白的炭翻了個面,火星子隨著他的動作濺起幾粒,又簌簌落回灰燼裡。
感受到鄭行德投來的目光,他才緩緩開了口道:
“行德啊,你工部要分得清主次。”
“密巡司的首要目的是什麼?是解決京城貧苦百姓和流民的過冬問題,這才是重中之重。”
“密巡司不是跟你們說了嗎,收購木炭,發放給百姓,就能解決此事,既然如此,你工部自然要以收購木炭為重。”
“至於收購煤炭,不過是安撫民心的次要手段罷了,你們把收購木炭的事辦好了,就能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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