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轉變來得實在太快,快得讓人本能地覺得不對勁。
按他的預料,馬九刀這種道上混出來的滾刀肉,面對密巡司的威壓,理應暴跳如雷,討價還價,再不濟也該搬出鄭家的名頭來負隅頑抗一番。
可他現在居然一口答應,痛快得像是早就在等這句話。
李為君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
“你打算多少錢賣出去?”
馬九刀毫不猶豫地答道:“原價。”
李為君追問:“原價是什麼價?”
馬九刀看著他,語氣懇切得幾乎有些過分道:
“我多少錢進的,就多少錢往外賣,不賺一文,也算是給朝廷賠個罪,李大人覺得如何?”
李為君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我認為的原價,是往年煤炭的價格,不是你進價多少就賣多少。”
馬九刀沉默了一息,然後乾脆利落地點了頭道:
“好,就依李大人的,我按往年的炭價往外賣。”
這回輪到李為君沉默了。
他看著馬九刀那張刀疤猙獰卻寫滿了配合的臉,一時之間竟有些捉摸不透。
龐碩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湊到李為君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這傢伙怎麼突然這麼配合?剛才還梗著脖子跟咱們犟,一轉眼就變成順毛驢了,這裡頭不會有詐吧?”
李為君微微搖了搖頭,低聲回道:“不清楚,不過他配合也是好事,先把字據拿到手再說。”
隨即,他抬起頭對馬九刀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寫一份字據,在我們這兒留作憑證。”
馬九刀答應得比方才更痛快:
“好!”
李為君轉頭對還站在門口探頭探腦的丁瑞說道:
“丁掌櫃,麻煩你跑一趟,去取筆墨紙硯來。”
丁瑞連忙點頭,說了一聲“是”,轉身快步下了樓。
不多時,他便端著筆墨紙硯回到雅間,將紙在酒桌上鋪展開來,又親自挽袖研墨。
李為君提起筆,略微思忖,便在紙上筆走龍蛇地寫了起來。
字據的內容,他寫的簡明扼要、條理清晰。
永安炭行掌櫃馬九刀,自願將名下庫存煤炭共計二十餘萬斤,按往年冬季煤炭市價出售,不得囤積居奇,不得哄抬價格,空口無憑,立字為據。
:道說地靜平神,刀九馬給遞來起拿據字將君為李,筆下擱完寫
”。吧請,櫃掌馬“
。字名的己自了上簽地落利款落在筆起提便,看麼怎不都看連,據字過接刀九馬
。疑遲不毫,勁鋒筆
”。看看您,人大李“:道說他著對,君為李了給張紙將後然,跡墨的面上吹了吹,筆的中手了下放,後以字名的己自了下籤上張紙在刀九馬
”。了以可就樣這“:道說緩緩,字名的寫他眼一了看,張紙過接君為李
:道說即立,言聞刀九馬
”。便自請人大位諸,了人大位諸送不就我那,此如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