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林永亭頓時臉色鐵青。
韋萬石的話,無疑是把關押在密巡司大牢裡的那些炭商的罪名,釘死在囤積居奇一罪上,撇清他們身上勾結敵國一罪。
若是坐實不了那些炭商身上的勾結敵國一罪,就意味著無法拿他們當刀使,砍向望族。
只是囤積居奇一罪,頂多是那些炭商而已。
林永亭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反駁,但是話到嘴邊,卻又駁不出去。
而此時,得逞的孫旭堯、黃明舉、韋萬石三人,看著林永亭鐵青的臉色,見好就收。
孫旭堯拱了拱手說道:“林公,今夜之事,想來也不用本官多說了,韋大人剛才所言極是,死的既然是慶國君情司的諜探,關押在你們密巡司大牢裡的那些炭商,也就構不成通敵之罪。”
“不過他們也確如韋大人剛才說的,犯了囤積居奇之罪,他們死有餘辜。”
黃明舉這時接過話茬說道:“林公公,可多虧了你們密巡司啊,若不是你們密巡司,還不定什麼時候才能抓到潛藏在京城的慶國賊鼠。”
“若不是你們今夜抓到了慶國賊鼠,也洗不清望族的嫌疑。”
“說起來,滿朝文武,還有京城中的四大望族,都得感謝你們密巡司啊!”
林永亭抿著嘴唇,強壓著怒意,吐字說道:
“三位大人今日把這話說到這個份上,看來雜家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聽到這話,孫旭堯、黃明舉、韋萬石紛紛輕笑了一聲。
孫旭堯一邊和韋萬石、黃明舉一起翻身上馬,調轉馬頭,一邊握著韁繩,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永亭,說道:
“林公公沒什麼話說,我倒是有一句話,想說給林公公聽。”
“也不知道林公公愛聽不愛聽。”
說完,不等林永亭回應,孫旭堯便接著說道:
“林公公,與其在這跟死人較勁,不如去問問那些腳伕。”
“他們白天替慶國賊鼠跑了不少地方,說不定能替你們查出被轉移的那些木炭的下落。”
林永亭聞言,眯起眼眸,問道:
“孫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孫旭堯淡淡說道:“沒什麼意思,你我在朝為官,便是同僚,只是提醒你一番而已,時間不早了,林公公,告辭。”
說完,他拱了拱手,揚起馬鞭,抽動胯下之馬,帶著韋萬石和黃明舉,以及一眾小吏遠去。
林永亭看著他們身影漸行漸遠,看著火把的光一點一點從視野中消失,臉色鐵青,恨恨罵道:
“真是一幫混賬!”
說完,他又一陣懊惱道:
“雜家今天也是犯蠢了,剛才怎麼就這麼輕易地被他們給詐了出來,若是沒有被詐出來,事情還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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