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閣老沉聲道：
“國庫空虛，掠之於民，民生凋敝，掠之於商。”
“如今連商賈都拿不出錢，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望族身上。”
“聖人今日在殿上，逼著老夫親口說出望族兩個字，就是要堵死望族的退路。”
嚴錫元看著他問道：
“皇子們金口一開，這錢，望族是出，還是不出？”
“老夫還是剛才那句話，這筆錢，望族若是出了，就如同棄城割地，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望族的家底再厚，也架不住這麼割。”
“不出的話，得罪的就是四位皇子，往後望族在朝堂上，更沒有立足之地。”
崔閣老嗯了一聲，認可了他的話，然後道：
“望族，也不是泥捏的。”
“嚴閣老，你想想，京城之中，誰最有錢？”
嚴錫元一怔，隨即道：
“除了望族以外嗎......”
崔閣老點了點頭，見嚴錫元沉吟著沒有說話，便直接說道：
“依老夫看，除了望族，還有書院。”
“書院？”
嚴錫元眸光一閃，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道：
“你是說，讓皇子們，去找書院要錢？”
崔閣老微微頷首，道：
“東嵩書院，還有那幾家書院，日進斗金，論起家底，未必比望族薄多少。”
“只要能說動皇子們，去找書院要錢，我望族在旁邊配合，這件事，就不難辦了。”
崔閣老笑呵呵道：“書院不給，就是得罪皇子。”
“書院給了，天底下的讀書人，必然譁然沸騰。”
“皇子捉錢，捉到了讀書人的頭上，清議一起，臭的是皇子們的名聲。”
“到那時候，都不用咱們出手，有的是人罵街。”
嚴錫元聽完，投給他一個讚賞的眼神，說道：
“好計策！”
“只要得手，順勢還能打壓打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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