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湯餅鋪中,鄰桌那幾個食客的議論聲,還在繼續,其中一名穿著藍色長衫的中年男人摸著下巴道:
“說起來也怪,這西市,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個盛京報社啊?”
坐在他旁邊的食客哼哼了兩聲,滿不在乎說道:
“誰知道呢,新開的吧。”
中年男人笑呵呵道:“新開的?新開的能一下子把報紙撒得滿城都是?這要是沒點背景,誰信啊,你們可知道,這家報社,是誰辦的?”
另外一桌的食客笑著道:“你管這麼多幹什麼,人家愛誰辦誰辦,反正寫的東西,是真帶勁。”
長衫男人哼哼兩聲,手握筷子,低頭吸溜了一口湯餅,咂著嘴說道:
“你們看了盛京日報上那篇文章沒有?寫書院的那篇。”
很顯然,有不少人知道此事,頓時議論聲此起彼伏:
“看了看了,我還記得上面寫的什麼呢,我記得上面寫的是‘京城有某書院山長,昨日共商義舉,今日臨時有事退出’,這說的,不就是天樞書院嗎?都傳開了!”
“何止是天樞書院!”
旁邊一人放下筷子,壓著嗓子道:
“還有白鹿書院呢!白鹿書院也退出了!”
“我聽說,四大書院共襄義舉,說好了各出十萬兩,造福百姓,就這兩家,臨到頭了,突然有事退了。”
“嘖嘖嘖......有事真是有得是時候啊,早不有事,晚不有事,這個時候有事。”
“誰說不是呢。”
“我跟你們講,我那個表弟,就是天樞書院的院生,這事兒發生以後,在其他兩家書院的院生面前,頭都抬不起來,看的人怪心疼呢。”
“唉,這兩位山長這麼一搞,讓兩家的院生,都跟著失望,也讓咱們這些讀書人,跟著失望啊。”
同桌一個讀書人模樣的食客,更是搖頭惋惜道:
“歐陽山長和蕭山長,也是讀了半輩子聖賢書的人,怎麼就能做出這種事來呢?”
“不該啊,真不該這麼做啊......”
一時間,湯餅鋪中,響起一片唏噓之聲。
李為君發現,這個湯餅鋪有點意思,吃飯的讀書人,還挺多。
該不會是因為板面便宜吧......李為君心裡想著。
龐碩坐在不遠處,一邊吸溜著湯餅,一邊聽著這些話,心裡美的不行。
隨即,龐碩湊到李為君跟前,一臉得意的小聲說道:
“瞧見沒有?我說就該出來吧。”
“咱們在密巡司,哪能聽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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