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步履略顯虛浮地走向臥室。
在房門輕輕合上的瞬間,她臉上那溫順依賴的表情緩緩收斂,拿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徐特助抵達中心醫院,很快找到了沈念禾所在的單人病房。
他推門而入,只見沈念禾正安靜地趴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帶著病中的脆弱。
徐特助面色平靜,走到床頭,將手中那個包裝精緻,價值不菲的小盒子放下,語氣公式化地說道:“沈小姐,這是路總讓我送來的藥膏,‘CelluRenew Pro’,對您的燙傷修復有很好的效果。”
他側身,示意了一下跟在他身後的一位穿著護工制服、面相敦厚的中年婦女:“這位是張阿姨,路總為您請的護工,在您住院期間會負責照顧您的起居。另外,您所有的醫療費用路總已經結清,請您安心養傷即可。”
“路總已向熊孩子父母追責,對方賠付了二十萬。若你對這個金額不滿意的話,路總會幫你聘請律師繼續追責,直到你滿意為止。”
交代完這些,徐特助微微頷首,便準備離開:“沈小姐,如果沒什麼其他事,我先告辭了。”
“等等。”沈念禾輕聲喚住了他。
徐特助腳步一頓,轉過身,眉宇間極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疏離表情。
“沈小姐,請問還有什麼事?”
沈念禾抬起眼眸,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帶著小心翼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聲音輕輕的:“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徐特助聽到這個問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說實在的,他對眼前這個女生實在沒什麼好感。
像這種空有美貌、就妄想憑藉幾分姿色攀附權貴,一步登天的女人,他見得多了。
她們總以為能靠著皮相擠進上流社會,卻不知道像路家這樣的頂尖世家,門檻高得超乎想象,豈是那麼容易進的。
他跟在路總身邊三年,處理過太多試圖接近老闆的女人,各種手段層出不窮,且個個都是萬里挑一的美人。
可惜,老闆心裡早就有了許小姐。
他雖然不清楚老闆為何會答應讓這個沈念禾做女朋友,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老闆對她並無男女之情。
這女人或許有些小聰明,但想憑此踏入路家,還差得太遠。
徐特助面無表情,語氣冷淡而官方:“老闆的私人行程,我們做下屬的無權過問,更無權透露。”
沈念禾似乎並不意外這個回答,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又帶著一絲執拗,輕聲追問:“那……他就什麼都沒有說嗎?關於我的……哪怕一句?”
徐特助聽到她的追問,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用四個字打發了她。
“老闆很忙。”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開了病房,彷彿多待一秒都是浪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