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什麼“我試試”,試到哪裡去了?
試到人家已經上船了,一聲拍腦門說忘了?
她想起許兆年方才那副恍然又歉然的表情,只覺得諷刺至極。
這就是她的好哥哥。
嘴上說著心疼她、向著她,真到用他的時候,連一通電話都懶得提前打。
她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
片刻後,另一個念頭悄然浮上來,比方才更憤怒。
宋野。
如果宋野還在南城,如果他沒有被送去那個鬼地方。
她根本不需要低聲下氣去求許兆年。
一個電話,宋野就會替她辦妥。
甚至不需要她開口,他早就會察覺她的心思,主動把路鋪平。
偏偏是這個時候。
偏偏是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走了。
連一句交代都沒有。
許知薇緩緩滑坐到床沿,垂著頭,窗簾沒有拉,窗外的暮色一點一點沉下去,將整個房間浸入模糊的灰藍。
她忽然覺得很累。
但這種累裡,還裹挾著另一股沉悶的情緒。
怨。
怨許兆年不中用。
怨宋野走得不湊巧。
怨沈念禾陰魂不散,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非要黏在她的人生軌跡裡。
她靜靜地坐在昏暗裡,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潘欣在群裡發了條訊息:【明天幾點集合登船呀?好期待!】
許知薇看了一眼,沒有回覆。
她把手機反扣在被面上,仰頭閉上眼。
十五天。
只希望這十五天裡,沈念禾別壞了自己的好事。
謝渡、宋鶴延有誤,她可以當做天命。
。的是能只,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