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上，兩道纖細的身影正在甲板上忙碌。她們架起燈光，擺弄器材，最後展開一幅巨大的空白畫卷。
“這是……”老張眯起眼，“拍影片？”
“好像是跳舞的那種。”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出聲打擾。但他們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那個畫面上。
十八層甲板上，沈念禾深吸一口氣，邁入畫卷後方。
暮色為框，晚風鋪紙。
她的身影被頂上的暖光輕輕籠罩，透過那層薄薄的宣紙，映出一道朦朧的輪廓。
光影交織間，她彷彿是剛從墨色深處走出的畫中人，虛實難辨。
她的身形在紙後緩緩移動。
起勢時，指尖輕挑，那纖細的輪廓在畫卷上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如驚鴻掠影，快得幾乎捕捉不住，卻又精準地落在某個看不見的節點上。
旋身。
寬幅的衣襬凌空舒展，在紙面上投下一片流動的陰影。
那影子層層疊疊，時而貼膚勾勒出柔韌的腰肢曲線，時而騰空若垂天之翼，每一次旋轉都帶起一陣細微的風，吹得畫卷輕輕晃動。
光影在她身上流轉。
透過那層宣紙，她的身影若隱若現。
有時是完整的輪廓，有時只是一道飄飛的衣袂，有時是抬臂時那截皓腕的剪影。
那些被紙面模糊了的線條，反而生出一種欲說還休的誘惑力。
足尖點地，輕如落花。
擰身擺胯，利落如破竹。
她時而貼近畫卷，讓身體的輪廓清晰地印在紙上；時而退後幾步，只留下一道朦朧的、幾乎要融進夜色裡的影子。
那若隱若現的身姿，在畫卷的邊界裡騰挪輾轉，彷彿被困於畫中，卻又一次次掙脫桎梏，將一折古典舞的韻致，跳成了一首流動的詩。
最後，她以一個定格的手勢收尾。
手臂揚起的弧度凝在暮色裡，宛若畫中落款的硃砂。
驚豔了時光。
孫薇盯著手機螢幕，久久沒有出聲。
直到沈念禾從畫卷後探出頭，衝她揮了揮手，她才回過神來。
“我去！”孫薇喃喃道，“念禾，你這舞絕了。”
與此同時，二十層，秦燼剛處理完一件棘手的事情，從會議室出來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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