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象不會騙人,記憶也不會騙人。
她低頭將三枚銅錢一枚一枚收進布囊裡。
她重新拿起手機,開啟與宋鶴延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反覆兩次,最後只發了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萬事小心。”
發完之後,她將手機放在床頭,仰面躺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窗外的夜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遠處的蛙鳴斷斷續續地傳來。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希望西南那邊能一切安好。
她知道,或許救不了所有人,但是能救一個是一個。
而李釗這邊,放下電話後,便立刻著手去辦。
他先是聯絡了省氣象局,調取了最近半個月的氣象資料;又打電話給縣裡的國土部門,詢問周邊山體的地質監測情況;最後,他輾轉聯絡上了省地震局,托熟人調出了這一帶近二十年的地震活動記錄以及最新的情況。
各方資料反饋回來得比他預想中要快。
第二天下午,所有資料便整整齊齊地擺在了宋鶴延的辦公桌上。
李釗站在桌前,一頁頁翻著檔案,逐條彙報。
“氣象局那邊的資料,最近半個月沒有極端天氣預警,降水也基本正常。國土部門反饋說,縣城周邊幾處山體確實存在一定的地質隱患,但總體評估在可控範圍內,他們一直在做定期監測。”
他翻到最後一頁,“地震局那邊,給出的結論是,近期該區域沒有監測到顯著的地殼活動,一切平穩。”
李釗說完,合上檔案,抬頭看向宋鶴延。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宋鶴延坐在辦公桌後,目光落在那疊攤開的資料上,指尖抵著其中一張地質圖,眉心微微蹙起。
一切正常。
氣象正常,地質正常,地震活動也正常。
從現有的資料來看,沒有任何異常訊號指向一場即將到來的災難。
可沈念禾昨天說話時的語氣和神態,卻在他腦海裡反覆回放。
他靠回椅背,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你先出去吧,我再看看。”
李釗應了一聲,轉身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等腳步聲在走廊裡消失後,宋鶴延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許久沒有主動聯絡過的名字——紀溪遲。
他撥了過去,響了幾聲後被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紀溪遲帶著明顯驚訝的聲音:“宋廳?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有件事問你。”宋鶴延開門見山,“沈念禾是不是給你算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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