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禾抬眼看向李釗:“把這張照片發給我。”
李釗愣了一下,不明白她要這東西做什麼,卻還是沉默著點開圖片,發到了她的微信上。
沈念禾點開,輕輕按下儲存。
照片躺在相簿裡,像一道永遠不會結痂的傷口。
她抬眸,語氣平靜得近乎淡漠:“等他回來,我會處理乾淨,不會讓你們為難。”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陡然一轉,眼底掠過一絲冷意,一字一句地說道:“麻煩你轉告宋家一聲,別再去打擾我父母。如果再有下次,我不會放手。”
說完,她站起身,沒有再看李釗一眼,轉身推開咖啡店的門,走進了外面的夜色裡。
門外車水馬龍,霓虹閃爍,高樓的燈光把夜空染得一片渾濁,看不見半顆星星。
再也看不見那天晚上,她抬頭時,他身後整片安靜的星空。
再也回不去那段,不用顧忌身份、不用權衡利弊、只安安靜靜站在一起的時光。
沈念禾慢慢仰起頭,望著灰濛濛的天際,眼眶微微發熱,卻硬是沒有讓一滴淚落下來。
風掠過臉頰,帶著城市的喧囂與涼意,一點點吹乾眼底的溼意。
她緩緩收回目光,一個人朝著南大的方向慢慢走。
腳步很輕,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翻湧著畫面。
是他在危難時穩穩護在她身前的背影;
是他低沉耐心、教她處事的語氣;
是他明明身居高位,卻對她格外縱容的溫柔;
是他為了護她,在宋家硬生生扛下鞭刑的後背……
那些溫暖、安穩、心動,那些連她自己都不肯輕易承認的依賴。
隨著一步一步往前走,被她一點點打包、封存,藏進心底最深處。
像埋葬一段本該燦爛,卻註定夭折的人生。
她不哭,不鬧,不抱怨。
只是安安靜靜的走著。
那原本明亮的眼睛,一點點失了光。
原來最疼的割捨,從來不是歇斯底里。
而是明明心已經碎得密密麻麻,卻還要笑著,親手把那個人推開。
宋鶴延回南城的前一夜,兩人隔著螢幕靜靜聊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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