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燼這個人,從一開始就讓她忌憚,骨子裡帶著一股難以捉摸的危險氣息。
之前之所以還願意和他來往,不過是為了拜金幣不得不有所交集,如今不需要從他身上獲取拜金幣,本就沒必要再繼續牽扯。
可直接一刀兩斷,又太過生硬。
像他這樣背景複雜、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人,心思難測,若是被他覺得被怠慢、被輕視,難保不會記恨在心,暗地裡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她賭不起,也不想賭。
她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重。
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平頭小老百姓,沒有無所畏懼的底氣與實力。
更別說,她有牽絆。
她有父母,有親朋,自然不可能冒失、冒險。
對付這種人,最穩妥的方式,從來不是硬碰硬,而是溫水煮青蛙,一點點淡化聯絡,慢慢疏遠。
既不撕破臉,也不給他留下記恨和發難的藉口。
而且依照以往的相處規律,她不主動,對方多半也不會太過熱絡,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自然而然地淡下去,悄無聲息地斷開,才是最安全、最明智的選擇。
在沈念禾心裡,秦燼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路今安再有稜角,也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做事有分寸,不會真的趕盡殺絕。
宋野雖然衝動蠻橫,可頭頂有宋鶴延和宋家壓著,翻不起什麼大風大浪,她並不怕。
謝渡則理智到近乎冷淡,一心撲在研究上,行事規矩,更沒什麼可顧慮的。
唯獨秦燼,是最難以琢磨、也最危險的一個。
沒有明確的底線,沒有固定的牽絆,手段和心思都深不可測。
對待他,無論多小心都不為過,半步都錯不得。
另一邊,秦燼等了片刻,沒收到沈念禾的回覆,眼底極淡地掠過一絲失落,快得幾乎抓不住,轉瞬便被他壓了下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柯震快步走過來,低聲催促:“該走了。”
秦燼收起手機,面無表情地跟著他離開。
遠處,假秦燼正陪著南城商會的人談笑風生,模樣做得滴水不漏。
秦燼只在門邊靜靜立了片刻,耳麥裡便傳來了情報人員的聲音。
他對著柯震飛快打了個手勢,示意對方先行,自己則轉身拐進了一條無人的僻靜角落。
確認四周無人,秦燼掏出手機,撥通了靳宗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靳宗恭敬的聲音,一五一十地彙報情況:
“燼爺,老三想把淺水灣專案的一部分私下轉給許家,做得很隱蔽,全程沒露面,只讓阿彪偷偷去接觸專案負責人。剛才阿彪只是跟老徐提了一句,老徐心裡不踏實,特意繞過來問了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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