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禾見他放好手,輕輕轉動把手。
電瓶車猛地一竄,平穩地衝了出去。
宋鶴延心神還停留在指尖的觸感上,猝不及防之下身體下意識往前一靠,手臂不自覺收緊,兩人瞬間貼得更近。
沈念禾察覺到他的動作,以為他是緊張,笑著安撫:“別害怕,我車技很好的。”
宋鶴延喉間輕應一聲,沒有解釋。
電瓶車沿著蜿蜒的山路緩緩前行。
兩側是連綿起伏的青山,竹海層層疊疊,風一吹便翻起綠浪,林間鳥鳴清脆,混著溪水叮咚聲。
清晨的霧氣還未完全散去,薄薄地飄在山谷間,陽光穿過枝葉縫隙,灑下一路碎金。
沈念禾騎著車,長髮被山風吹得輕輕飛揚,衣角在風裡擺動。
宋鶴延坐在後座,手臂輕環著她的腰,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清香,眼前是滿眼青山綠水,耳邊是風聲與她輕快的呼吸聲。
整座天暮山安靜又遼闊,彷彿這一條山路、這一段時光,只屬於他們兩個人。
二十分鐘後,電瓶車穩穩停在娘娘廟山腳下。
宋鶴延指尖微松,有些戀戀不捨地放開手,翻身下車。
沈念禾摘下頭盔,帶著幾分小驕傲看向他:“怎麼樣,我車技是不是很好?”
宋鶴延眼底漾著寵溺,笑著點頭,從鼻翼裡輕溢位一聲溫柔的“嗯”。
沈念禾揚了揚眉,故意逗他:“等會兒下山就不用摟那麼緊,別害怕,我車技槓槓的。”
宋鶴延不辯解,只笑著應下。
兩人將頭盔放好,沈念禾抬步上前:“走吧。”
長長的石階蜿蜒向上,五百多級臺階爬完,一座古樸廟宇終於出現在眼前。
青瓦覆頂,木柱斑駁,飛簷帶著歲月侵蝕的痕跡,沒有刻意翻新的匠氣,處處透著沉澱百年的沉靜與肅穆。
兩人在門口取了三支免費清香,緩步走入正殿,對著半山娘娘虔誠參拜。
宋鶴延立在殿前晨光裡,身姿挺拔如松。雙手合十持香,指尖乾淨利落,神情沉靜肅穆。
晨光穿過古柏枝椏,一縷縷落在他肩頭、發頂,為他鍍上一層柔和卻清冽的光暈。
平日裡身居高位的沉穩氣場並未消減,反倒在古寺香菸與晨嵐中,多了幾分疏離又矜貴的高階感,清冷自持,卻又虔誠動人。
身側的沈念禾亦不遑多讓。
淡綠紗裙襯得她身姿溫婉,持香禮拜時眉眼柔和,周身自帶一股清雅絕塵的氣質。
她沒有被身旁強大的氣場壓制,反而一剛一柔、一冷一暖,站在一起渾然天成,像是本該如此相配的一幅畫,高階又和諧,連嫋嫋香火都似為他們溫柔環繞。
一旁的年輕攝影師捕捉到殿前這幅畫面,指尖下意識按下快門,“咔嚓”一聲,將晨光、古寺與並肩而立的兩人永久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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